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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夜垂著的頭挪動一點,從側頸移到耳后,一下一下的十分珍重虔誠。
眼前亮起的那一刻鐘珩想:“這對嗎?是不是缺了點兒什么步驟?”
比如:說句我愛你什么的。
他正胡亂想著,感覺離副本近了,那晃眼的亮度隔著黎夜的手都能感受到。
正收拾收拾心情準備迎接新副本的“鐘老大”被人含住了耳垂。
這一舉動驚得鐘珩一個激靈,雖然說最近也不是沒有做過比較親密的事,但那時候畢竟是屬于事急從權而且本來就有意外的因素推動,他對這種事更算不了老練,又沒什么期待,突然碰見還是出現了一個半大小伙子原本該有的反應。
鐘珩不太自在地躲了一下,抬手輕輕將黎夜的手拿下來,看清了面前的地方。
不過他還沒忘了回頭安撫神使一下。
黎夜像根棍一樣杵在他身后,臉上掛著神使標準的微笑,像個小狗一樣乖巧地回視他,像個辦壞事被家長看到,偷偷收回手裝乖巧的孩子模樣。鐘珩那點兒不自在的反應在拍了拍他作為安慰之后都消了下去,又在看到他唇縫上隱約的一點水光時起了來。
他迅速轉回頭,一門心思放回了副本上,因為走得急,他那把刀沒帶來。
不過那東西本來就是拿個心安的,鐘珩自認是個合法合規的好青年,雖然思想極端,但沒干過傷天害理的事,最嚴重才是在來的第一天就殺了幾個詭怪,且還是在黎夜的影響下殺的。
他名聲是那么傳下去了,但也沒想過徹底坐實了。行動上也是這樣的,前面兩個副本幾乎沒殺過詭怪,所以有沒有刀其實并沒有什么影響。
更重要的是……
他想找其他辦法通關。
鐘珩目視著前方,一座花壘起來的溫房,撲鼻的香氣嗆得他咳了一下,每一個墻面都用淺綠色乃至白色的花裹著,圣潔極了。
剛從遠處下來時,簡單一掃能看到里面迷宮一樣的布局,鐘珩朝后伸了手。
黎夜迷茫幾秒后笑著握上了他皙白的手,鐘珩的手跟他人一樣瘦長,因為干過粗活,掌心處帶著一點薄繭,幾根手指彎曲處因為經常拎東西,皮膚要比別處更粗糙一些,但又不知道因為后面做了什么,本應該厚起來的地方被磨得平了下去,這會兒上手摸了才被發現。
但他十指修長筆直得十分規矩,又沒常用過筆,沒有因為錯誤用力導致的變形,中指上也沒有凸起的筆繭。
皮肉軟軟的,與其人屬實不符,骨節明晰,雖然高,但卻是實實在在的小骨架,于是黎夜很輕松地穿過了他的幾根手指,從普通牽手變成了十指相交。鐘珩只是在感受到變化時垂眸掃了一眼,接著沒什么波瀾地掀起眼皮,拉著黎夜往前走。
副本里面已經有人在了,他們迷茫地停在“溫室”門口,和剛到的鐘珩和神使來了個眼對眼。
這回熟悉的人挺多,因為總數也多,林林總總加起來估計要有百十來人,大部分都是后來慢慢從一個一個小房間里出來的。
諸葛延甩著手里的一個長長的鏈子,底下不知道又墜了什么厲害的道具,優哉游哉地從側邊的一個小花門里出來,蹭了下鼻子,將鏈子往空中一拋再接住,放松得跟回了家似的。
見著鐘珩高興地一喊,“喲!這不是鐘殺神么?”他過來撞了下鐘珩的肩膀,語氣里一點兒對“殺神”這兩個字的敬畏都沒有,仿佛是在講一個笑話。
鐘珩此人說來也是個執拗的,自從在溫子初那兒聽來他的“英勇事跡”,現在對他總會有種先入為主的規避和隔閡。
鐘珩朝他禮貌笑笑,自動略過了諸葛延不算特別友好的稱呼,任由這個把他當作“盟友”的人站在他身側,旋即發覺某人攥他手的力度加了點兒。
鐘珩頓時哭笑不得,神使在這方面好像無師自通,學習能力極強,甫一有了“在一起”的一點苗頭,便十分自然又熟練地把自己當作一個掛件,時不時地給自己添點調料,生怕不好吃了。
“鐘老大!”曾明竟然也比他們進來的要早,先前不知道挺個“現在亮堂”的大膽子混到哪里去了,憑空鉆出來嚇了鐘珩一跳。
“鐘老大”扶額,一邊無奈地問“你能不能不要這樣叫我了”,一邊動動手指點了黎夜手背幾下,以示安撫。
曾明也不是傻子,他當愛豆這么些年,腦子雖然不太好,但觀察能力練得倒挺出色,看出鐘珩心不在焉,順著他垂下的眸子一看,頓時頂了個晴天大霹靂。
“你你你你你你你……”
你們這是干什么呢?
神使又在也就算了,這手是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