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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恭聲答：“是。”

姜菡萏也震驚于阿夜的野心，等眾人離去后，悄悄問道：“你這是準(zhǔn)備回京就殺了承德帝？”

阿夜皺眉：“他還沒死？”

是的，承德帝雖然神志不清、臥床不起，但一直沒有咽下最后一口氣。

“那就殺了吧。”一國不容二主，一個皇宮里，不能有兩個穿龍袍的人。這點道理阿夜還是懂的。

“……”姜菡萏忽然覺得，她也許應(yīng)該調(diào)整一下了，現(xiàn)在的阿夜不再是她的狼人少年，而是高高在上的未來帝王，一言決人生死，一怒血流漂杵。

“穿上龍袍，才能給你最盛大的婚禮。”阿夜看著姜菡萏，認(rèn)真道，“所以不要耽誤時間了，讓他們直接做吉服吧。”

姜菡萏：“……”

她果然還是想多了。

*

大軍向京城開拔。

玄甲軍如今是昭惠太子的親衛(wèi)軍，拱衛(wèi)在阿夜身后，排在最前方。

姜家府兵緊隨其后，最后是鎮(zhèn)海軍。

姜菡萏坐在馬車中，隨著大軍慢慢接近京城。

巍峨的城墻在視野中一點一點變得清晰，城門緊閉，城墻上全是兵士。

她在這座城墻上守城多日，深知需要多少兵力才能穩(wěn)穩(wěn)守住每一個角落，此刻城墻上兵士的密集程度，是她守墻時夢寐以求的。

大軍在箭矢的射程范圍外停下，敬王中氣十足地喊話：“墻頭何人守城？本王與昭惠太子在此，速速打開城門！”

“我等遵奉太皇太后之令堅守城池，任何人未得太皇太后諭令皆不得出入。”城頭傳來許崇義的聲音，“昭惠太子早在多年前便已故去，敬老王爺年事已高，莫要被有心之人哄騙，還是在城外安心等待太皇太后諭令為好。”

敬王大怒：“他這是罵我老糊涂了？”

姜菡萏：“……好像是。”

許南珠和許南風(fēng)上前叫門：“父親，昭惠太子有玉印為證，敬王親身驗明無誤，請父親打開城門，恭迎太子殿下！”

“非是我不開城門，實在是太皇太后有嚴(yán)命。爾等不知，城中出了大事，所以全城戒嚴(yán)，任何人不得出入。”許崇義道，“諸位稍安勿躁，我這就讓人去回

稟太皇太后。”

城中出了大事？

什么大事需要全城戒嚴(yán)？

內(nèi)亂已平，朝廷經(jīng)過徹底的清洗，承德帝當(dāng)年留下的痕跡早已被沖刷干凈，內(nèi)有太皇太后臨朝，外有許崇義鎮(zhèn)守，還有什么能威脅到京城？

姜菡萏想不通，敬王也想不通，眾人皆有疑慮，只有阿夜眸子平靜，神情鎮(zhèn)定。

他只看著那扇城門。

反正，只要進(jìn)城門就好了。

進(jìn)了城門，他就是名正言順的昭惠太子。

殺死承德帝，他就是新的皇帝。

他可以登基，然后迎娶菡萏為后。

事情就是這么簡單。

許崇義派出去的人很快帶回消息，一名內(nèi)侍出現(xiàn)在城墻上，尖聲道：“太皇太后有命，昭惠太子上前接旨！”

阿夜策馬上前，緩緩接近城墻。

巨大的城墻橫亙在大地上，像是臥在藍(lán)天下的巨人。

“阿夜！”姜菡萏的聲音猛地從身后響起，“快回來！”

阿夜回頭，順著姜菡萏的視線望向城內(nèi)，藍(lán)天下一縷黑煙升起，那是皇宮的方向。

皇宮燃起的狼煙！

城墻上所有的弓弦一起絞出奇異的聲響，萬箭齊發(fā)——他已經(jīng)走到射程之內(nèi)。

“叛賊姜夜，無故危害鎮(zhèn)海軍副將在先，掠奪姜家嫡女在后，擁兵自重，對抗朝廷，實為謀反！”城墻上許崇義的聲音隨著箭矢一起落下，“太皇太后有令，此待惡徒，見者梟首，殺無赦！”

“殿下！”

玄甲軍立刻上前救主。

“別過來！”阿夜一聲斷喝，身形像風(fēng)箏一樣從馬背上飄然而起。

只有一支箭追上他的身影，被他一把抓住。箭雨落在他身前，密密麻麻插滿地面，在大軍前劃下一道無形的壁壘。

許南珠身體晃了晃，險些從馬背上摔下來，許南風(fēng)連忙扶住她：“姐，現(xiàn)在怎么辦？義父是怎么回事？那當(dāng)真是太皇太后的命令嗎？”

許南珠臉色蒼白。傻阿風(fēng)，如果真是太皇太后的命令，父親怎么會矯詔讓阿夜上前？

“準(zhǔn)備攻城。”阿夜吩咐，他從軍需里面找出一只鐵箱，鐵箱中保存著兩只陶罐，那是當(dāng)初追擊風(fēng)曜之時，姜菡萏交給他的。

姜菡萏問：“你想用風(fēng)曜的法子炸開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