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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沈朝玨應下,過了一會,又道,“其實和不和離不重要,我不會干擾你做任何事,若是你需要,還可以用左相府名義辦事,會方便許多。”
魚徽玉看著他的臉,和多年前相比,更為凌厲深邃,這么多年來顛沛流離,他好像沒有變過性子。
兩個人都因為對方受過苦,不能衡量誰受得多,說到底都是咎由自取。
魚徽玉怪過他,她想說狠毒的話,到嘴邊又咽下去,“算了,我不想與你再有太多瓜葛。”
良久,沈朝玨干澀吐出一個字,“好。”
二人的婚事再度傳遍上京,京中議論不絕,有人看好,有人看戲。
皇宮里自然而然最先得到消息。
付挽月聽到此事,尤為不滿。
皇宮內,月吟殿。
“你為何要嫁給沈朝玨?你不是說不會再與他有關聯嗎?”付挽月質問。
“若非所迫,我不會嫁給他。”魚徽玉在寫課題解析,頭也未抬,她沒有對不起任何人,更無需與付挽月解釋。
“誰人要迫你?你大可與我說,我可以去讓皇兄幫你。”付挽月追問道。
魚徽玉抬起臉,耐心道,“很多事不是憑意愿可以為所欲為,不管是誰,都會有身不由己的時候。”
付挽月小她幾歲,又是宮中養尊處優的公主,每日憂愁不過是怎么完成課業,就算是說出“何不食肉糜”這樣的話都不奇怪。
魚徽玉將付挽月看作單純的妹妹,雖她比付挽月高明不出多少,但經歷的多少是比她多。
“我知道,我不可能嫁給沈大人了,若是你,我心里竟然還能好受些。”付挽月別過臉,眼睫竟有濕意。
父皇將她與皇兄養在青州行宮,兩年前才接回他們,自青州返京是由沈朝玨護送,那是她與沈朝玨相處過最長的時日。
一路兇險,是沈朝玨謀劃路線,途中不論殺出多少歹徒,沈朝玨總是擋在兄妹二人面前。
那時她未及笄,而沈朝玨早早娶了妻,她只能暗里看他,當了解他的妻子是一位仗勢欺人的女子,付挽月對那個素未謀面的女子很是厭惡。
沒想到有朝一日,他們和離了,付挽月有意接近沈朝玨,總被他以各種理由避開,求皇兄相助,縱使得知他對她沒有情意,付挽月也不愿放棄。
這段時日與魚徽玉相處,付挽月發覺魚徽玉并非傳說中的惡劣,魚徽玉總會耐心教她,還會貼心地寫好釋義。
這樣的女子,與沈朝玨相處了三年,付挽月怎么相信沈朝玨會對她一點情意都沒有。
就連她,都對魚徽玉悄然有了改觀。
付挽月常旁敲側擊打聽沈朝玨以往的事,魚徽玉總是不愿再提,她不知他們之間發生過什么,但見魚徽玉那番閃避,好像真的對沈朝玨沒了感情。
“你現下最重要的任務是將這些課業寫完,世間好的男子多得是,自己好才是真的好。”魚徽玉將課業推到付挽月面前。
付挽月嘆了口氣,心里悶悶的,“皇兄最近查我查得更緊了,還要徐妃姐姐教我,我連口喘息的時間都沒有了。”
魚徽玉笑笑,“徐妃娘娘是京城第一才女,她能教你最好了,我就不必來皇宮了。”
“那可不行!我就要你教我,旁人我又不熟悉。跟她們學,她們才不會像你一樣和我說笑。”付挽月當即搖頭。
魚徽玉無奈,她習慣與年長自己的女子相處,第一次與年幼自己的女娘相處,還是有些不習慣。
出了月吟殿。
魚徽玉正準備上車轎回府,卻被一個宮女叫住,“魚小姐。”
那宮女站在樹后,聲音極輕,像是被人發現一般。
魚徽玉沒見過這位宮女,但還是聽到了這一聲呼喚,她還是向宮女走了去。
“是在喚我嗎?”
“是的,魚小姐,我家娘娘有請,還請小姐隨我去一趟。”宮女道。
“你家娘娘是何人?”魚徽玉遲疑,她鮮少入宮,與宮中妃嬪幾近沒有見過面,怎么會有妃子想要見她呢?
“是徐妃娘娘。”
魚徽玉這才了然,宮妃里確有一位認識的,只是魚徽玉與徐清漓許久未見,除去上一次宮外一面,她們之間已有四年沒見過了。
那宮女取出一塊簪子,似乎是怕魚徽玉不相信,魚徽玉見此簪明了,是她少時在飾鋪看到好看便買了兩支,其一送給了來侯府的徐清漓。
“我隨你去。”
宮女在前方帶路,走的是偏僻宮道,魚徽玉雖不解,但沒有問出口。
魚徽玉沒想到這么多年了,徐清漓還留著那支簪子。
那支簪子用的西域藍寶石所制,價格不便宜,不過徐清漓已成宮妃,想必見過更好的簪子,她送的那支理應對她來說不值一提。
到了清夢殿。
魚徽玉一進宮殿,宮女們便合上殿門。
徐清漓自屏風后走出,對宮女們道。“你們先下去吧。”
宮女們退下。
“徽玉。”徐清漓快步上前,面容急切,“你可否能幫我一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