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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徽玉躺在榻上,久久難眠,她不知道該不該把信告訴其他人。
若要告訴,她能相信誰?
父親?兄長?
還是沈朝玨。
第39章 假意成婚
看管修書一職比在書閣繁忙,魚徽玉在藏書閣類分前幾日送來的舊書。
偌大的藏書閣置書百萬卷,黑石地板上是堆成小山的書卷,幾個女書童在幫忙區(qū)分,幾人蹲在地上,顧不上儀態(tài)。
門外傳來敲門聲。
魚徽玉和女書童這才匆忙起身。
“進來。”
來者是一位衣冠工整的青年,他穿的是大理寺官服,手里捧著書卷,進來的時候魚徽玉看到他的臉。
“林敬云!”魚徽玉露出喜色,“你怎么來了?”
上次大理寺一別,二人已有數(shù)月未見。
聽聞他這段時日在大理寺破案立下不少功勞,前幾日還進宮面圣談及案件細節(jié),朝中都道其前途不可限量,有意拉攏,可對方卻已有忠主。
“玉娘!”林敬云小心翼翼地放下手中的書卷,“我是來送書卷的,這些已是我修好的,聽說你在女學費心修書一事,沒想到是真的。”
林敬云在九公主誕辰那日見了左相一面,回去后寫信自薦修書,被錄用,平日里大理寺閑暇之余便會修書。
“此事說來話長。”魚徽玉無奈笑了笑,她也不想,只是機緣巧合之下得此職位,在藏書閣的幾日,魚徽玉發(fā)覺此事沒有想象中的難,做起來也算得心應手。
二人寒暄幾句,一女娘走進來。
“徽玉,這位是?”陸晚亭來取今日要教的古籍,見到魚徽玉在與她不相識的男人談笑,不免有些疑惑。
“這位是我在江東的朋友,是今年新科狀元。”魚徽玉笑著介紹道。“這位是女學的女師,晚亭姐姐。”
“娘子安好。”林敬云恭敬一禮。
“原是狀元郎,聽過名號的。”陸晚亭回以一禮。
“不敢當,娘子請便。”林敬云言行謙謙有禮,他與魚徽玉道,“玉娘,大理寺尚有事務,我先走了。”
魚徽玉點點頭,應了聲,“好。”
待林敬云走后,陸晚亭上前,“他是大理寺的人?”
“是。”魚徽玉回道。
“既是大理寺的人,徽玉,你為何不讓他幫你調查案子?”陸晚亭問道,縱使不愿,可聽到大理寺,她總能先想到周游。
“他那時初入大理寺,何況我與他的交情,應是不可以摻雜這些的。”魚徽玉道。
關于張巍伯伯的案子,就連她兄長都無可奈何,又有幾個人可以做到。
前段日子,周游與她說過案子一些細節(jié),可要僅憑她一人如何去查?這么多人都不肯透露此案,想必背后定是有權有勢之人,上京權勢過人的,能有哪些人呢......
魚徽玉垂眸,思忖此事,驀然靈光一閃,想起什么。
“徽玉,你怎么了?”陸晚亭捕捉到她面上一瞬的神色。
“無事。”魚徽玉搖搖頭,扯出勉強一笑。
她想此事不應牽扯陸晚亭,背后定是極為陰狠之人,知道越多的人,反倒越危險。
陸晚亭了解魚徽玉的性子,她知道魚徽玉定是有心事,陸晚亭拉起魚徽玉的手,輕拍她的手背,“徽玉,若是有什么能夠幫到你的,你盡管與我說便是了,不要總是一個人藏著憋著。”
“好,等到有需要幫助的時候,我一定會來麻煩姐姐的。”魚徽玉心中一暖,莞爾道。
陸晚亭隨之一笑,她前幾日還見到周游了,他來與她道歉,說了許多自己很后悔的話,還說愿意做任何事贖罪。可陸晚亭怎能原諒他,怎能替死去的孩子原諒他。
成婚的理由有很多個,相愛的理由只有一個。
成婚不代表什么,甚至不需要付出責任,相愛不一樣,愛會困住人。
女人不愛了,都是很好說話的。
沈朝玨抽空來尋魚徽玉商議婚書的事宜,第一次成婚的時候都是魚徽玉在上心操勞所有事宜,這次換了人。
沈朝玨在說,魚徽玉在聽。
他說到要辦婚儀的時候,魚徽玉打斷,“等一下。”
“怎么了?你覺得哪里不妥?”沈朝玨問。
“我們只是假意成婚,有婚書就夠了,不要婚儀。”沒了第一次成婚的憧憬,魚徽玉只覺得繁瑣麻煩。
沈朝玨停了一下,還是道,“好,聽你的。”
“這樣,你先寫一封和離書給我,等風頭過去,也不用麻煩你再寫一遍。”魚徽玉道。
“不麻煩。”沈朝玨卻道。
“不要,你先寫。”魚徽玉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