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真美啊我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止的呼吸亂了一秒。
下一刻便拍拍屁股站起身,手臂快速地朝他擺了下:“拜拜咯小弟弟。”
男孩兒沒搭理他,靜靜抽著煙,咳幾聲再抽一口,直到能夠順利地吐出薄白的霧。
周止自討沒趣也不尷尬,甩著手臂朝來時的路走去。
走到半路,口袋里的小靈通就響了。
周止沒在意隨手接了,腳步猛然一頓:“真的嗎?!好好!我馬上回來!等我一分鐘!”
忽地就調轉了方向,大步朝方才的片場大門走去。
劇組的人說導演剛才看到他在門口的一晃而過,考慮之下決定再給周止一個機會。
周止經過大門時還下意識去找那個男孩兒的身影,但沒找到人,心里說不上失落還是什么,漏了漏,不過很快就眉開眼笑地朝里跑去。
他進去的時候導演還在機器前給人說戲,周止朝四周的人笑著欠了身,靠近時腳步頓幾秒,看到方才門口的男孩兒就坐在導演的小凳上,周圍有兩個助理在為他服務。
一個在遞給他保溫杯,一個在給他補妝。
而導演半蹲在他身旁,指了指反光的屏幕:“我看這段兒抽煙的還是不行,太不熟練了,你一會兒再來補一條。”
男孩兒抿了口水,潤潤嗓子,面對導演時面孔上有不同于方才冷淡的親昵。
他微微彎了眼睛,整個人軟綿綿的陷入戶外椅中,笑得特別乖巧:“知道了,導——演。”
導演笑著揉了他的頭發,給出莫大的贊賞。
周止緩慢地走過去,在看到他時,男孩兒的笑容就放下了,面孔冰冷地將水杯遞給助理。
“哎周止是吧!過來!”制片看到周止,朝他高高揚了下手,導演也跟著看來面色尋常。
“導演好,制片好。”周止畢恭畢敬地朝他們點了下頭,手垂在褲縫,緊張地揉搓一下,“實在不好意思,我連夜趕來路上遲了。”
導演面色如常,沒有過度糾結這個問題,也沒有和周止廢話的意思,低頭翻了兩頁劇本,遞過去:“我剛才看到你在門口和錦爻講話,你來試試這段戲。”
他說著,轉頭看向被稱作“錦爻”的男孩兒,用商量的語氣,溫聲道:“演得動嗎?你倆搭一段兒我看看。”
錦爻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轉過臉目光淡淡掃了周止一眼,打了個哈欠,語氣里有股從未想過掩飾的蠻橫:“有點累——”
“沒事兒老師,”周止立刻堆上笑容,“我一個人就成,不麻煩這位小朋友。”
導演不強求,指著被鏡頭框住的一間店鋪,隨口道:“啊,那行,你去店里坐著,我看看。”
周止應著“好嘞”,握緊劇本,飛奔過去,從一米多的柜臺撐著手一躍而過。
機器擺著,拉進焦距時發出膠卷相機獨有的聲響,“咔咔”。
導演要他試的戲并非開頭,而是第四場,名為韓競東的角色在教室給主角白菓kj后的一幕。
周止在第一次試鏡時拿過不完整的劇本,腦海中對韓競東有了大概的想象。
他深深呼一口氣,快速記下臺詞,朝鏡頭微微地點了下頭。
那天之后,白菓一直沒有來上學。
班上很多人都說他要出國,不會參加高考。
韓競東再次見到白菓是第三個周日的傍晚。
這個冬天的雪來的很快,隨月光一起把街道都覆蓋。好運南巷的深綠色街牌也被雪弄得斑駁了,巷子很深,也狹窄。
好運南巷隔開鱗次櫛比的商業辦公高樓與待拆老城區。老城區的建筑已經很老,在渙市中心霓虹燈光下擰成一條突兀蜿蜒的蟲。
好運雜貨就開在好運南巷的尾巴里。
奶奶還在醫院,韓競東替她看店,但不算認真他盯著手里的草稿簿發呆。
【喂。】
有人叫他一聲。
【啞巴,嘖。】
【叫你呢。】
他沒聽見。
玻璃柜臺震了震,被人冷不丁拍響,震到韓競東手底。
他才緩慢地抬頭。
周止醞釀好了自己一人的情緒,也對白菓做出了假想,但抬頭對上男孩兒沉黑色的眼睛時,還是本能地一愣。
就像雪夜中,對白菓短暫怔愣的韓競東一樣。
周止沒有停留很久,按照劇本演了下去。
好運雜貨鋪頭亮了盞燈,投下來掛在白菓身上,把他本來就白的肌膚照得更白。
白菓留長發,但一中有規定,男生的發型至多蓋住耳朵。
但白菓不一樣,人家是藝術生、未來的大畫家,追求審美和時尚,跟咱普通人哪兒能一樣?
班主任堂而皇之地為白菓找了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