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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郡主是?”攤主斗膽問了一句。
沈元惜淡聲道:“是我。”
“您是……”
“我不是什么王親貴眷,只是一介女商,做點小生意而已。”說完,她不待攤主反應,從懷中掏了塊玉牌遞給他。
“這是?”
“東宮的腰牌,進了京記得去棠花巷子找一位元宵姑娘,將牌子交給她。”
她遞過去的,正是問詢金來當鋪的掌柜時找謝瑯要的玉令,后面去還,謝瑯只說又刻了塊新的,這個留給她狐假虎威用。
沈元惜在婚事上被他擺了一道,自然不怕欠他這點人情。
將一竹簍的香牌香袋拎上馬車,沈元惜被這混亂的香味熏得腦仁疼,只得掀開遮蓋著車窗的簾子透氣。
一路上整輛馬車都散發著濃郁的香氣,臨街路人瞧見這輛高調的寶馬香車,紛紛忍不住側目。
沈元惜嫌丟臉,忙接上兩個樂不思蜀的小姑娘趕路,快馬加鞭的繼續趕路。
一直到了月上中天,元秋元冬都困得打起了盹,才到了淮安地界。
打發兩個丫頭和車夫去了就近的客棧休息,沈元惜馬不停歇,直奔謝惜朝所在的官驛,推門進去發現里頭還亮著燈。
而那個讓她擔心了半宿的人正好端端的坐在角落的方桌上,與一個墨綠色官服的男人正交談著。
沈元惜一聲不吭,徑直走了過去,毫不客氣的占了桌旁僅剩的一個矮凳。
那墨綠色官服男人剛要訓斥,就見對座的少年神情絲毫不見意外,熟攆道:“你怎來了,趕了多久的路?”
“來恭喜你,馬上就要訂親了。”沈元惜笑得情真意切。
官服男人反應過來,怎么會錯過碰上峰臭腳的機會,連忙跟著恭喜:“真是雙喜臨門啊,不知是哪家女子這么有福氣?”
“京城吳國舅家的幺女,那位可是個金尊玉貴的主兒,做皇妃都配得上。”沈元惜自然應道。
“好事啊!恭喜殿下身后又添一員大將!”
“可說呢,聽聞那吳姑娘生得國色天香,性子也是溫良賢淑……”
一句話沒說完,謝惜朝突然發難,不管不顧的箍住她腰身,眼神斥退官府男人,低頭就要吻上去。
關鍵時刻,一只手橫在了兩人唇間。
沈元惜用力推開他,面不改色連退了好幾步,主動劃清界限:“你我如今都算是半成家的人,如此算什么樣子。”
“可我喜歡你。”謝惜朝目光灼灼的盯著她,“你也喜歡我不是嗎?即便是見色起意,那也算是喜歡。”
這沈元惜還這沒法否認,從一開始救人,就是想著養在身邊也沒什么,即便后來想要了斷,也藕斷絲連般若即若離的糾纏著。
她異時空的靈魂已經快要二十九歲了,雖然總是一副老司機的樣子,但私下里過得比尼姑還素,甚至從未想過結婚,只打算一人拉扯著弟妹長大后孤獨終老。
但穿越是她意料之外的,在大歷借著元喜的身體,也遇見過幾個不錯的男人,卻從未有過像面前之人一樣的心跳悸動。
沈元惜有時候也想著,她為什么不能談一場合時宜的戀愛呢?
可是,現在兩人的身份太不方便了。
“我會想法子退了與謝瑯的婚事。”她猶豫片刻,還是道:“你亦不許成親或是訂親,納妾也不行。”
“我答應你!”
少年眼神一亮,忍不住再次擁住她,挺拔的身形與寬闊的肩膀已經顯露成熟,沈元惜甚至能感受他因緊繃而硬挺的肌肉。
這一次她沒再推開。
“今晚,留下來吧。”謝惜朝嗓音低沉:“我保證不越界。”
沈元惜也感受到了他的異樣,尷尬的咳了一聲,嘴上依舊不饒人:“我看過的片比你見過的人都多,這點小心思還想瞞過我?”
“什么?”謝惜朝雖然習慣了她時常蹦出來些他不懂的詞匯,但這種情形說出來的,準不是什么好話。
他追問:“什么是‘片’?”
沈元惜顯然不想回答這個問題,眼神閃躲,推開他直奔柜面,屈指在梨木案面上敲了敲,敲醒了的躲在下面偷懶的掌柜。
“客官有什么吩咐?”
官驛為了方便官府的人辦事,本就是十二個時辰不關門,里頭做工的有兩批人輪換著,掌柜的仗著晚上沒什么人偷摸打盹,此刻被當場撞破,看著沈元惜身后面色不愉的謝惜朝,心虛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