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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侑花!”蜜柑快速地打斷了我的話語,她穿著薄薄的睡裙,這時候狠狠地吸了一下在外面被凍出來的鼻涕,才繼續說道,“時間來不及了!”
“我們必須要想想怎么救你!”她目光堅定地如此說道,轉而像是怕我害怕似的,“沒事兒的,真侑花,我們這么多人,老師就算再厲害,也不會……!”
“你說啥?”我默默地開口,詢問道,“為什么要救我?”
蜜柑一下子愣了:“那個,那個,真侑花去國外這件事情不是非自愿的……”
“……”我停頓了幾秒,看著平常都是雙馬尾的小姑娘現在放下頭發顯得格外乖巧的模樣,比較罕見地發現自己突然多了點耐心。
“我的愛麗絲,現在是非常不穩定的狀態,但是換一個角度來看,這可能是在我可以承受它的邊緣中,它最為強盛的狀態。”我放慢了語速,和她這么解釋道,“現在我待在這里,沒有任何用處,甚至會傷害到你們,但是,如果我去了國外,我可以幫助學校,完成一些高價值的任務,亦或者……”
“不可以!”佐倉蜜柑突然大叫了起來,轉而她的眼淚像壞了的水龍頭一樣迸發了出來,“不可以真侑花!棗都告訴我們了!如果真侑花去國外的話,可能永遠回不來了!”
“你會死在那里的!”她大哭著終于喊出了最后一句話。
我眨了眨眼,讓自己冷靜了幾秒,轉而差點笑了出來:“你原來在擔心這個啊。”
蜜柑:“難道,難道這個不該擔心……”
“真侑花,”那邊的乃木流架終于開了口,我下意識地看過去,只能看見孩子的藍色眼睛里有前所未有的堅定之色。
“我知道你不想讓我們擔心,你總是一個人扛起太多的東西,但是,我們都很想幫助你,你可以不去國外,你為什么就不能留在這里呢?”他輕輕地和我說道。
我這時候才注意到他沒有抱著一直跟著他的小兔子,反而穿著一件簡簡單單睡袍的他,看上去倒顯得頗有擔當了起來。
我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么說下去。
“你在這里,不可能,沒有價值。”
那邊從頭到尾沉默的日向棗開口了,他還穿著那件病號服,一看就是從醫院里偷溜出來的,我看著周圍一圈緊張的孩子們,都可以想象到他們是怎么手忙腳亂地把棗從醫院里“救”出來的,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這里是我們所有的計劃。”那邊的今井螢走向前來,我看著她那雙向來波瀾不驚的眼睛,這時候,她突然看著我嘆了口氣,“真是的……要不是蜜柑那個笨蛋,我本來可以不攙和這件事情的。”
他們的計劃很簡單。
由今井螢在我身上裝上遠程監聽器,讓他們這個小分隊實時了解我的情況,而同時,由佐倉蜜柑負責,用今井螢出品的精致仿抑制器的裝備調換鳴海老師身上所帶的真正的抑制器裝置,而流架,驅動飛行動物,讓他們可以在離飛機最近的距離里,接到我,然后帶我離開……
這幾個孩子的計劃都是緊急制定出來的,說到一半甚至還開始討論了起來,實屬‘邊干事邊計劃’的典型模范。
他們是繞著圈坐在地上討論這個逃跑計劃的,我旁邊坐著的正好是日向棗,他看著所有人討論,安靜得就像不存在一樣。
我悄悄地觀察了他好久,確定了他不是因為身體不舒服原因之后,偷偷摸摸地湊到他旁邊,半真半假地問道:
“你不想救我嗎?”
“我想。”讓我有些意外的是,他一秒都沒有猶豫,正面回答了我這個問題。
我有些驚訝地眨了眨眼,才發現他轉過了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了我,我下意識地想要往后退去,卻被他眼疾手快地壓住了頭——
真的是壓,日向棗的動作一點都不輕。
我就怕他下一秒直接放出火把我燒成一個光頭,只好乖乖地一動不動,順帶有些許瑟瑟發抖。
轉而我聽到他輕聲地說道:
“最后的問題只取決于你。”
“你想被我們拯救嗎,真侑花?”
………………
巨響響起來的下一秒,鳴海老師才后知后覺地站了起來。
氣流透過玻璃窗直沖而入,而最靠近玻璃窗的我,是那個最大的受害者。
那一瞬間,毫不夸張地說,我一下子感覺到了呼吸困難轉而立刻心臟生疼的感覺。我艱難地往后退了幾步,手也從那邊的玻璃窗移到了更靠后的飛機體位置,絲毫沒有想要離開機體的意思。
“真侑花,你不是……”鳴海老師顯然也感覺到了與我相似的感覺,他深深吸了口氣,表情也難看了起來。
我把耳朵上的“抑制器”耳釘生生地摘了下來:“這只是和抑制器一模一樣的飾品罷了,他們沒有任何抑制我愛麗絲的功能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