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如果我哥真的愛你,他怎么忍心戴上這種東西?真正愛你的人怎么可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受傷?下個月這種符咒我們家人手一個,你又要拿誰威脅他?”
鬼抬起臉,唇間噙著一抹笑,像看一個愚蠢的孩子:“我誰都能害,你們呢?你們能讓所有人都人手一個?”
晏爾愣住了,冷冷地看著他。
鬼輕聲細語地說:“看吧,最后還是我贏。”
“為什么?就因為你跟那個皇帝感情很深?可我表哥不是他了,你看不出來嗎?”晏爾根本無法理解,這種跨越千年的執念,怎么可能會轉移到一個只有長相相似的贗品上。
頭頂突然傳來一聲異樣的響動,什么東西掉了下來,在離晏爾頭頂不到幾公分的位置詭異地彈開了,像是撞到了某種無形的屏障。
陶瓷花盆“咚”的砸在地上,碎片與泥土濺開。
晏爾猛地站起來,離遠了些,驚魂未定地看著那只鬼,以為像裴意濃出事一樣,是它威脅自己閉嘴的手段。
鬼跟著飄了起來,浮在晏爾面前,得意地俯視他:“我救了你一命。”
晏爾將信將疑,忽然聽到樓上傳來幾個男生爭執的聲音。
“怪我干嘛?是你撞下去的!”
“要不是你突然推我,我怎么會碰到!”
晏爾收回目光,神色變得有些復雜:“那謝謝你,原來鬼不只會害人。”
厲鬼對他的感謝不屑一顧,晏爾卻有了別的想法,給它的鬼生方向提建議,“既然你這么厲害,為什么不能把自己的能力用在有意義的地方,改邪歸正做一只好鬼呢?死心眼的戀愛腦滿大街都是,會救人的鬼就難得多了,迄今為止我只見到鐘懸一個。”
“你不聽我的話是不是?你還想對他好是不是?”它慘白的臉突然變得扭曲,嘴角裂開,露出猙獰的弧度,猛地撲了過來,“他是個孱弱的怪胎!如果不是被人強行留住早就該死了,他憑什么還能披著人皮活下去?!”
枯瘦的雙手卡住晏爾的脖子,還沒用力,它眉心驀地一皺,像是承受了極大的痛苦,隨后化作濃郁的血氣穿過晏爾的身體,消失在夜色之下。
風帶著夜晚的濕氣拂在臉上,冷颼颼的,卻讓晏爾的大腦倏然清醒。
他怔愣著站在中庭,想明白一件困惑已久的事——惡鬼的執念不是因為愛,而是因為沒有得到愛。
就像它嫉恨鐘懸擁有的一切,嫉恨他的身體、身份、得到的來自他人的關愛,對這些它從未擁有過的東西耿耿于懷,它執著于和肅靈皇帝模樣相似的表哥……
因為其實他和肅靈皇帝一樣,他們都不愛它。
晏爾踩著鈴聲回教室,桌上壓著一張統計表,晏爾拿起來看,聽人解釋才知道周末不是他的生日,卻是另一個人的生日。
課間的時候,班長說他租了一個轟趴小別墅,周六和大家一起過生日,聚在一起玩一玩,這張表是用來統計有多少人會去的。
晏爾在自己的名字后面打了個勾,遞給鐘懸時,忽然對上他沉靜的目光。
明亮的燈光下,他的臉色呈現出一種異樣的冷淡,沒有接表,而是問:“你去見誰了?”
晏爾把表放到他桌面上,不以為意地說:“沒有誰。”
鐘懸不信,卡住他的左手手腕,力道不重卻不容掙脫,傾身湊近,嗅聞晏爾脖頸上殘余的怨氣。
晏爾明顯僵硬了一瞬,猛地推開他,甩開他的手往后退,睫毛飛快顫抖,不自覺地握緊了自己的手腕。
他低聲說:“別碰我!”
有人聽到動靜往后瞧,交頭接耳地嘀咕了幾句。
鐘懸沒有動,看著晏爾潮濕的額發,閃爍的眼睛,以及白得一絲血色都無的面頰,忽然明白了他持續一整周的反常是因為什么。
他終于結束了維持數月的恐慌與不安,等到自己最后的宣判,可真到這一刻,心里反倒有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他看著晏爾,甚至笑了一下,清清淡淡地問:“你知道了,是不是?”
晏爾沒有解釋,鐘懸也沒有等他解釋,轉身在表上打了個勾,傳給了另一組的人。
第49章
周六下午兩點,十幾號人齊聚在小別墅,唯獨少了晏爾。
鐘懸的目光在四散開來的人群里巡弋了一圈,就聽到班長說:“大家隨便玩吧,耳朵剛給我發了消息,他有點事,晚點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