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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說要慢慢來?”他的牙齒咬到她的唇瓣,莊榆感到一陣痛感,條件反射地扭過頭,就要推開他。
顧儉卻像是換了個人,窮追不舍地又靠過來,他在她唇上又輕咬了一下,像是想要激怒她。
沒等莊榆發作,他那復雜的矛盾的惡意的祈求的眼神又落在她眼睛處,像是被拋棄的小動物。
“惡心嗎?”
那兩道目光不知疲倦地注視著她,莊榆想起一開始和白玫瑰同睡的時候,半夜醒來和它對視會有些害怕,因為貓的眼睛像是兩盞鐳射燈,但是顧儉的眼神是死寂的。
她說:“惡心什么?我要喘不過氣了?!?
顧儉的吻又落下,他像是松了口氣,隨后還是帶著一點脆弱的惡劣:“你剛剛想說什么?”
問完,他又低頭,將莊榆的唇含住,這次柔和了一點。
只是完全不給莊榆說話的機會,就像在告訴她,“我不是很想聽。”
身體上被壓著一個重物,莊榆感到一陣恍惚,難道這又是一場夢?她空虛到了這種程度?
舌頭終于被勾住,呼吸再度被顧儉盡數吞咽,耳邊只有這一種聲音,在黑暗里無限放大,莊榆開始有另一種感覺。
這個姿勢將兩個人的感受暴露無遺,她知道顧儉也一樣。
她不自然地動了動,顧儉終于放過她早已被吻到濕潤泛濫的嘴唇。
兩人隔空對視了一陣,顧儉微微起身,就在莊榆以為他要離開時,顧儉的吻再一次落在下頜。
“不惡心,對吧?”吻開始向下。
“……你非要一直說這兩個字?”
所到之處開始發熱發燙,莊榆分神地想,這輩子沒沒有見過誰把“惡心”兩個詞當調情這樣高頻使用。
他沒停下。
莊榆甚至能感覺到顧儉下巴上輕微的胡渣,明明早上是沒有的。
就像是細密的鈍刺,不扎人,可是有些撓。
原以為到這里該停下,但是他沒有一絲停止的意思。
她上半身離開了禁錮,已經靠到沙發一端的扶手處,“不是……”
顧儉還在往下,“不可以了嗎?”
他低沉的聲音在這個午夜讓莊榆頭皮發麻,莊榆視線低垂,和膝蓋邊的目光對視。
“仔細想想,我們不是結婚了嗎?”他像是洗腦一般低語。
莊榆已經分不清那熱氣來自于空調的暖風還是他的呼吸,受不了地抬腳踢了一下顧儉的胸口。
“你……差不多了吧。家里沒有那個?!?
“用不上?!鳖檭€右手握住她的左腳。
吻落下。
腳心發燙。
酥麻的癢意,腦子像是被煙花炸開,莊榆倏地就想抽回。
奈何顧儉的手緊緊地將它固定在肩上。
“今天是不是很累,我不是說要讓你幸福?”他輕聲呢喃,“我幫你,好不好?”
那種沉醉在夢里的感覺變得更深,莊榆覺得自己周身被炙烤。
“幫?”她問。怎么幫?
顧儉在這時突然拿出一串東西,莊榆努力保持著神志才在黑暗中看清,那是她早上給他的鑰匙串。
不過,這鑰匙串有了變化。
“我把小狗吊墜換掉了?!彼橇艘幌?,又抬起頭,笑著說。
“換成了小貓,可以嗎?”t
他唇再次覆下,眼神卻像鷹一樣盯著她。
“……你換完了,才問我?”莊榆含糊著說,想問那你把我的小狗吊墜放哪里去了。
手肘撐著看向顧儉的手,那是一只小貓依靠著小人的掛件。
大約是布做的。
不知道顧儉做了什么,玩具小人的雙腿架到了貓的肩膀上,單薄的布料很輕易地被褪去,一層又一層。
接下來,莊榆好像聽到廚房的管道里傳來一陣又一陣的水聲。
原來顧儉說的“用不上”是這個意思。
又過了一陣,他眼帶晶瑩地抬起頭,像是再純情不過的人。
“這樣呢,會討厭嗎?”
莊榆看到他額頭有幾根發絲像是在反光,不確定是汗還是什么。
說不出討厭,于是問:“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