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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午飯。”
“在公司嗎?”
莊榆說:“不是,在公司外面吃火鍋。”
她以為顧儉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說,結果莊榆聽到他那里安靜了一陣,才問:“和周葵?”
莊榆下意識搖頭,想說不是,只是如果說不是,那肯定要說清楚和誰一起吃飯,但是許臻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回來……
原本以為只是保守這樣一個微不足道的秘密是很容易的事。
莊榆硬著頭皮,“嗯”了一聲。
顧儉那邊沒有聲音了。
如果不是聽到一聲清脆的聲響,莊榆還以為是信號不好。
許臻給她夾了一塊肉,莊榆瞪了他一眼,不是他,她壓根沒必要撒謊。她問顧儉:“能聽到嗎?你還沒說打電話來是什么事呢?”
“早上忘了跟你講,走廊安裝了監控,客廳也安了兩個,臥室和洗手間沒裝,回家我給你手機安裝app。”
原來是這個事,莊榆說:“好。你周四回來是嗎?”
顧儉輕笑:“是不是覺得我回來太早了?”
重逢以后,莊榆開始分不清顧儉的玩笑,沒等她說話,她又聽到顧儉壓低的聲線,“開個玩笑,你們繼續吃。”
莊榆掛斷電話,看著手機出了兩秒鐘神。
“我恨你,我答應過他不會騙他的,現在好別扭。”
許臻手顫抖了一下,隨后不屑地說:“這種算騙人?你只是尊重我的意愿,而且這樣的小細節,誰會在意呢?我是男人,最了解男人。”
莊榆半信半疑地問:“真的?”
一餐飯食不知味地吃完,莊榆還有十分鐘就得上樓。
臨走前,她看到許臻沮喪的臉。
“干嘛,飯吃完,又開始痛苦了嗎?”
許臻點頭,他看著她的眼睛,忽然說:“我覺得我被全世界拋棄了。”
說完,他又笑:“會不會,我早就被全世界拋棄了?”
莊榆想到他的媽媽,還有在她還小時去世的叔叔,也感到一陣悲傷。
“不會的。”
“那你呢?”他問。
莊榆說:“我當然永遠都是你的家人啊,我媽媽也說了,把你當兒子的。”
許臻低頭笑笑,“嗯,我記住了,你也不要忘記。”
永遠就是永遠。
他已經等了那么多年。
不在乎這三個月。
-
莊榆在工位坐了一整天。
整層樓都在傳換編劇的事,而尹編也一直沒有回來。
莊榆除了當無事發生地繼續改第一集,都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么。
原本一直想要置身事外,但大約是想法被尹編鼓勵過,她覺得自己離曾經的夢想這么近,沒想到還沒走到平臺過會這一關,就有這樣的事。
回到家,莊榆一時竟然覺得這并不算大的房子有些空蕩蕩,可能是前陣子一直住在鐘小嵐那里,有貓有人陪,昨晚也有顧儉在。
她心情低落,仰頭看到客廳一里一外兩個監控閃著藍光,顧儉的效率好高。
再一想到明天去上班,心情如同上墳。
好像找顧儉問個清楚,也并不是為了走后門,只是他當初看中這個項目不就是為了原班人馬?換編劇的事他們知道嗎?還是說評估以后,也覺得盧制片的想法更加契合更符合市場?
莊榆癱在沙發上,已經打開了語音電話的頁面,只是剛撥出去,下一秒便掛斷。
怎么想好像都不合適,她還記得方婧婚禮那次,顧儉說過簽完合同以后得事都不歸他負責,就算問到答案,又能做什么呢?還是不要讓公事把他們的關系搞得更復雜。
好在她電話掛得快,應該沒撥出去,顧儉自然也沒有回電。
莊榆連吃晚飯的食欲都沒有,在沙發上漫無目的地刷了好久的手機,直到眼睛累得睜不開,就這樣在沙發上蜷縮著睡著。
直到臉癢癢的,好像有蚊子在叮她。她迷蒙地睜開睡眼,客廳一片黑暗,除了兩個監控散發著幽暗的藍光。
莊榆想揉眼睛,才發現有一只手輕輕地撫過自己的臉頰。
后背霎時間冒出冷汗,她睜大眼睛,與黑暗中的另一雙眼睛對上。
“啊。”
她一下子推開仍在撫摸自己臉的手,尖叫出聲。客廳墻壁的夜燈在這時亮起,莊榆終于看清了身側的人,是顧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