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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哥兒。”
趙云竹正背著竹筐往村里走,身后突然傳來了喚他的聲音,回頭一看,田文正挑著兩捆柴從后山上下來。
“田三哥。”趙云竹盈盈一笑,停在原地等著田文趕了上來。
田文把肩上的兩捆柴放下,從懷里掏出幾個枇杷,塞到趙云竹的手里:“給,拿去當個零嘴。”
“山上那幾棵枇杷樹結果了呀!”趙云竹瞧著手中的幾個枇杷驚喜道,他留了兩個,其余的回手放進了身后的竹筐里。
剝去其中一個枇杷的外皮,趙云竹輕輕咬下一口,酸甜的汁水順著齒縫流進口中,讓他滿足的瞇起了雙眼。
田文的眼神一直落在趙云竹的身上,看他像一只小貓一般饜足的樣子,嘴角不禁微微上揚。
趙云竹后知后覺,他連忙把手中的另一個枇杷也剝去了皮,而后遞給了田文:“田三哥,你也嘗一個。”
田文推拒著,只說他在山上已經吃過幾個,讓趙云竹自己拿著吃就行。
“那個…我先下山了。”田文似乎心里有話要對趙云竹說,但猶豫半天,還是沒能說出來,反而將放在地上的柴又重新挑了起來。
趙云竹見他實在不接,便低下頭自己小口小口的吃著。
田文見狀,只能往前走了兩步,可想起張芝的囑托,惱怒起自己的嘴笨,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又折返回去,閉著眼直截了當的向趙云竹問道:“竹哥兒,你對我有那意思不?”
趙云竹眨巴了幾下眼睛,才反應過來田文在問他什么,在田文以為他不會回應他時,趙云竹居然垂著眼簾,淺淺點了一下頭,還沒等田文開口說話,眼前的人便跑沒影兒了。
“他真的好可愛。”田文望著那一抹快速消失的背影,癡癡的自言自語了一句。
他娘交代的事兒終于有了著落,田文雖然看上去還是那般木訥,但總覺得整個人有些地方不一樣了,卻又說不上來具體在哪。
“竹哥兒回來了。”徐言其端著做繡活的竹籃正要進屋,就看著趙云竹風風火火的跑進院子,塞給他兩個枇杷,一句話都沒說,紅著臉就往堂屋跑,連背上的竹筐都忘了往下放。
徐言其看著手中的枇杷,又瞅了瞅堂屋,疑惑道:“這又是怎么了?”
西屋里,李桂棠瞧著趙云竹這般模樣,便知這是他有了中意的漢子。
“和阿奶說說,是哪家的小子。”李桂棠握過趙云竹的手,滿是皺紋的臉上此時卻堆滿了笑容。
趙云竹忸怩著,別過臉去低聲道:“是田三哥。”
“田家的三小子,好啊。”
村里的小子都是李桂棠看著長大的,哪家孩子能不能靠得住,心里自有章程,她自知田文雖然平日木訥一些,但和這樣的人過日子,不用去費心思,而且田家的大兒子二兒子都在鎮上,趙云竹嫁過去之后多少能避免了妯娌之間的矛盾,至于榆哥兒本身就與竹哥兒交好,若是這親事真的能成,她這心也就能放下了。
第17章 田文和趙云竹
田文回到院里,剛把肩上的柴火放下,張芝和榆哥兒立馬從主屋里跑了出來,圍著田文東一句西一句的問個不停。
“怎么樣?你問了竹哥兒沒有?他怎么說的?”
“竹哥兒對你有意思嗎?你怎么問的竹哥兒啊?”
田文抹了一把額上的汗,有些招架不住張芝和榆哥兒兩人的熱情。
“我問了,他點了一下頭,然后就跑沒影兒了。”田文如實交代了。
榆哥兒恨鐵不成鋼的捶了一下他三哥的肩膀,憤憤道:“哎呀,你這個木頭,當面問這種問題,哥兒肯定會不好意思啊。”
“那娘得張羅著請個媒婆了。”張芝笑的見牙不見眼,她最愁的就是她這三小子的婚事,既然竹哥兒點頭了,那還不得盡早準備著。
日落西山,淡黃色的余暉映落在玉河村,顯得村落更加的祥和,田里忙碌的人們襯著晚霞歸家,在鄉間的小道上結伴說笑,淳樸而又憨實。
趙文德和譚鈺進了院子,見趙云竹和徐言其在灶房準備著做飯,向東廂房張望了一番。
“云寶別是又出去喝酒了。”譚鈺接了半盆溫水過來,她和趙文德剛從田里回來,總得洗洗才能進屋。
趙文德嘆了一聲,知道趙云寶還是在為他們不同意將趙云程分出去而賭氣:“等云寶回來,你再和他好好說說,這成天出去喝酒叫什么事兒啊。”
兩人正說著話,剛從鎮上回來的趙云程走進院子,徐言其心有所感的探頭出來看了他一眼,沖著他彎了彎眉眼,而后又轉身回去忙著做飯。
趙云程挑眉輕笑,繞過譚鈺和趙文德,兀自進了西廂房。
“哎,他是沒看見咱們倆嗎?一句話都不帶和我們說的。”譚鈺甩了甩手上的水,也不等趙文德說話,就氣勢洶洶的進了西廂房和趙云程去理論。
片刻,屋里傳來了譚鈺尖銳的斥責聲。
“你現在還把我當娘看嗎?不靠我們養著,你能長這么大嗎?不知感恩的東西,翅膀硬了就想著飛了,也行啊,你給老娘十八兩銀子,之后你愛去哪去哪。云寶說得對,你就是個克星,家里有你,就休想安寧。”
徐言其聽到西廂房里的叫罵聲,丟下手中的荇菜就往外跑,他要去護著趙云程。
“憑什么給你十八兩,云程以前在家里,有吃過你的一頓飽飯嗎?什么臟活累活都指著他干,既想要馬跑,還不想給馬吃草,你可真會算計啊!”
“你算個什么東西,也敢和老娘叫囂。”
“我是云程的夫郎,我替他說話有錯嗎?”
“你個小蹄子!”
隨著“啪”的一聲響,屋里瞬間安靜了下來,誰都沒想到,譚鈺會甩手扇徐言其一巴掌。
趙云程作勢就要上前還手,被捂著臉的徐言其眼疾手快的攔了下來。
譚鈺也是一時氣急沒控制住自己,反應過來的她腦中一懵,不安的拽了拽衣角,強裝鎮定的昂著頭。
“敢跟婆母叫板,扇你一巴掌都是輕的。”譚鈺梗著脖頸道,言罷,她轉身出了西廂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