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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說得對。”聽了斯內普的話,她轉頭看向四周,略一思索后沖不遠處的一座廢棄碉堡努了努下巴,“那里就挺不錯。”
阿爾巴尼亞境內隨處可見的碉堡是麻瓜戰爭時代遺留的產物,建造它們幾乎耗盡了這個小國本就不多的資源。在上一任麻瓜政權倒臺后,這些防御設施無人問津,在偏遠地區更不值得花費人力物力進行拆除,于是就漸漸荒廢了下來。
斯內普幾乎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圖,“……不錯?”他難以置信地問。
“適合臨時住宿。”艾絲特爾起身,拍去了褲腳上被野兔蹭出的草屑,“當然,我是說我自己——你們二位請繼續睡帳篷。”
奇洛這時才用漂浮咒控制著一大捆木柴搖搖晃晃地走過來,之前他主動請纓接下了撿柴的任務,祈禱著這樣艾絲特爾就不會再把“給兔子剝皮”這種殘忍的難題交給他。不過,話雖如此,待會兒的烤兔腿他還是愿意含淚一吃的。
“如果我的理解無誤,你該不會是天真到想用自己的小命作為誘餌吧?”斯內普上前一步,抱起雙臂,面色不快地質問道,“告訴我,如果一只成年吸血鬼主動攻擊你,你會如何防御?”
——這副架勢,簡直和魔藥課上的提問一樣。艾絲特爾一本正經地將手探入口袋,取出的卻并不是魔杖,更不是大蒜,“我會使用這個,教授。”
“……哈哈,很好,”斯內普干笑兩聲,“看樣子明早日出時分,現場只會剩下你被吸干的尸體和這根棒棒糖紙棍。”
“不會只有一根。”艾絲特爾笑瞇瞇地將口袋掀開,里面的血腥味棒棒糖多得像是打劫了一家蜂蜜公爵糖果店,“就算是用嚼的,一時半會兒他也吃不完,對吧?”
說罷,她剝開手里棒棒糖的包裝后含入口中,并向奇洛也丟了一支。奇洛手忙腳亂地抓住,但緊接著卻又仿佛被燙到似的飛快地把它還了回去。
“艾絲特爾,呃,謝謝你的好意,但我吃不慣……”他把棒棒糖塞回艾絲特爾的口袋并拉上拉鏈,還戰戰兢兢地瞟向她嘴里的那支,像是擔心糖果的血腥味會把附近的吸血鬼吸引過來。
艾絲特爾沒心思揶揄他的膽小。她呆在原地,面色古怪,看上去既像正努力克服著將棒棒糖吐出來扔掉的欲望,又像是被它的獨特味道震撼得啞口無言了。
最終,經過一番仔細品味之后,“嘗起來像……牙齦出血。”她精辟地總結道。
一聲極輕的鼻音從另一個方位發出,并未包含輕蔑或是嘲弄,有的似乎只是被逗笑時的淡淡的愉悅。長痛不如短痛,艾絲特爾索性把棒棒糖嚼碎吞下,又掏出一根,將這份“痛苦”分享給了笑聲的來源。
“您要來一支嗎?它并不甜,或許您會喜歡。”她遞過棒棒糖,微笑著問。
斯內普的第一反應是拒絕,但他同時也注意到了艾絲特爾腕間露出的彩色細繩。為了不驚擾到某些敏銳的動物,那顆鈴鐺被施加了靜音咒,此刻正因她伸手的動作安靜地輕輕搖晃著。
“……我寧愿它是甜的。”他淡淡地說,接了過來,把它放入了口袋。
這天晚上他們短暫地成為了素食主義者,逃過一劫的野兔趴在原本為它準備的木柴旁邊,慢吞吞地嚼著嫩草和晚餐時剩下的菜葉野果。奇洛照例早早地回了房間,他今天捕捉到了一只花紋獨特的小苧麻赤蛺蝶,需要盡快制作標本留存。
換上睡衣的艾絲特爾走出帳篷,懷中抱著一個卷起的睡袋。那只野兔看見她之后便停止了進食,蹦跳著跑了過來,卻在即將抵達她腳邊時被低聲喝止了。
“退后,瑞貝卡——我不想碰到你。”艾絲特爾彎下腰溫柔地說,“是的,別這么看著我……你太臟了。”
幾步之遙外的斯內普嘴角微微抽搐,不得已暫停了對周圍的巡視。他懷疑艾絲特爾的話語是在影射過去的某個誤會,但他沒有證據。
他皺眉看著那卷睡袋,“……你是認真的?”
“何必不認真呢?”艾絲特爾淺笑著反問。
霍格沃茲的一些學生猜測,艾絲特爾有一個詳細記載著他人言行的神秘筆記本,她會將它不時拿出來重溫,并隨機對一些“得罪過”她的瑣事進行打擊報復,循環反復,樂此不疲。斯內普認為這一猜測不無道理,并且,自己近期一定在筆記中占據了大量的篇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