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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地拉那所花費的時間實際上僅僅約等于艾絲特爾吃掉一個卷餅的時間。由于發展較為落后,當地還沒有設立規范的魔法機構,這倒省去了他們辦理入境手續的過程。
“所以我們現在都是偷渡客了,對嗎?”艾絲特爾故意大聲問道。斯內普嘴角一抽,懶得搭理她。
中轉地點就在市中心,附近便是本國最著名的景點斯坎德培廣場。艾絲特爾對那里表現出了興趣,斯內普毫不意外地唱起了反調,奇洛則認為研究反正也不急于一時,去看看也沒什么壞處。
“好不容易來一趟,您覺得呢,奇洛教授?”艾絲特爾計上心頭,把隨波逐流的奇洛作為了攻破切口,“就這樣離開,未免也太遺憾了吧?”
斯內普聽在耳中,幾乎緊接著便尖刻地出言譏諷:“倘若不到十分鐘的路程都能被形容為‘好不容易’,我倒真想領略一下你口中的‘非常簡單’會是什么。”
“好呀,”艾絲特爾點點頭,“——從這里到廣場,非常簡單。”
每當這種時候,奇洛都只會在一旁默默地聽著,從不會混進去充當和事佬這種不討好的角色。一是因為他清楚這兩人并不會真的吵起來,你一言我一語的含沙射影好像只是他們之間特有的相處習慣;二是一因為他想混也混不進去,在辯論方面,他的頭腦運轉得還不夠快。
“或許霍格沃茲的麻瓜研究課無法兼顧所有地區……”斯內普拖慢語速,臉色也變得越發難看了,“……但我想你應該有所耳聞,這里的麻瓜政權近些年有多么動蕩。”
說到這,他又掃了眼艾絲特爾身上利落但與軍隊制服有些相似的服裝,“……外鄉人以這種裝束出現在市中心,愿你施放防護咒的速度能快得過麻瓜的子彈。”
艾絲特爾沉默了,似乎在本次對局中略遜一籌,可奇洛卻隱約覺得她的心情比剛剛還要好上幾分。最后他們還是快速地在廣場附近繞了一圈,艾絲特爾對自己身上的衣服施了個簡單的混淆咒,應付麻瓜綽綽有余。
斯坎德培雕像矗立在廣場南方,這位身騎戰馬的阿爾巴尼亞民族英雄正昂首遠眺著自己曾守衛過的疆土。赤色旗幟上的黑色雙頭鷹蓄勢待發,只需一陣風,它便能振翅翱翔在歲月的長空之中。
艾絲特爾走上前,抬起頭認真地觀察了青銅鑄刻的斯坎德培許久,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喜歡他的頭盔。”她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
奇洛聞言,也跟著看了過去。斯坎德培的頭盔頂部有兩道尖利的長角,和他手中的利刃一起指向天空,似乎是仿造山羊的造型。
“我小的時候,巴沙特夫人經常給我講《臟山羊克朗布》的故事,很有趣。”艾絲特爾懷念地說。
對于巴沙特夫人那種老人家來說,會反復講述《臟山羊克朗布》那種老掉牙的童話故事一點兒也不奇怪。相較于那里面臟兮兮的山羊和嗡嗡響的蒼蠅,艾絲特爾其實更喜歡《兔子巴比蒂和她的呱呱樹樁》——但那已經是更早的事情了。
“……說起來,豬頭酒吧的老板也很喜歡山羊。”她話鋒一轉,停止了對雕像的觀察,轉過身愉悅地笑道,“如果做不成獵場看守,做服務生也不錯——反正都是替鄧布利多賣命,還有喝不盡的威士忌,對吧?”
稍顯遲鈍的奇洛沒能立刻反應過來她在說什么,而沉默多時的另一個人終于開口了。
“停止你自暴自棄的職業規劃,小姐。”斯內普語氣平淡,用卷起的地圖輕輕敲了敲艾絲特爾的肩頭,“精力旺盛的話,不妨來為我們接下來的行程指明方向。”
“遵命,陛下。”艾絲特爾順勢行了個禮,像授勛的騎士般故作恭敬地接過了那張泛著油墨味的新地圖。
她將它展開,以地拉那區為中心查看著四周的地勢,隨口問道,“您什么時候買的地圖?”
“在你出神地瞻仰斯坎德培時。”
“哦。您什么時候換的列克?”
“……”
艾絲特爾有些疑惑地抬起頭,從斯內普臉上捕捉到了一絲來不及掩藏的欲言又止的神情。“……我給的英鎊。”在審視的目光下,斯內普遲遲回復道。
“……給了多少?”艾絲特爾難以置信地反問道,但緊接著就立刻夸張地捂住了耳朵,“停——為了我的身體考慮,您不用告訴我。”
以當地的物價,哪怕是一枚一英鎊的硬幣都足夠買下一厚沓地圖了。艾絲特爾向來出手闊綽,但此種闊綽僅限于主動掏錢而不是被動被宰,她憎恨這種被“坑騙”的感覺。而且,她更不能接受的是斯內普居然也會被宰,畢竟在她心中,斯內普可是除鄧布利多之外的最聰明的聰明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