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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想處越久才發現自己的行為太過多余。
司逐行挑朋友謹慎,對待情感更是認真,認真到好似誰都入不了他的眼。
直到他在冬至司家的晚餐上看見紀暮。
紀暮穿著司逐行的衣服,眉目溫和又淡然。
司青陽曾認為司逐行這樣的人即便再喜歡一個人也不會放低身段,甚至于只需要一個眼神對方就該知情識趣,卻不想他比普通人更容易低頭。
帶著純粹歡喜和勢在必得的低頭。
他知道紀暮喜歡什么菜,會適時給他續杯,他想進公司,司逐行讓他問紀暮;他想和他一個辦公室,被一口拒絕。
他說怕公司影響不好,可他分明不是瞻前顧后、拘泥世俗的人,他的顧慮仍舊是紀暮。
他對紀暮大膽熱烈又小心翼翼,眼里的愛意直白得不能再直白。
刺得他眼睛生疼,心中涌起怒火。
紀暮出差那幾天,司逐行的笑容變少,他以為他會生氣埋怨,可聽聞紀暮要回來,高興得提前下班去機場等人。
司逐行在機場外等了兩個小時,見紀暮走出人群張開雙臂,紀暮卻停在三步之外猶豫不決,最后還是司逐行上前。
他像見不得人的老鼠,隱匿在黑暗處看著倆人的日常。
他找人查紀暮,知道他是一個無父無母,寄人籬下長大的人。公司的人都夸紀暮溫和周到,司青陽卻覺得他只是怕麻煩而長期偽裝的假面,這個人本質和自己一樣冷漠,這樣一個人,憑什么值得司逐行喜歡。
“你什么時候放我出去?”司逐行打斷司青陽思緒。
“表哥陪著我不好嗎?再過不久我們可以一起出國,到所有人都找不到我們的地方。”司青陽癲狂神色中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伸手抓住四逐行衣袖。
“陪?你特么是不是有病,我憑什么陪著你?”司逐行立馬甩開衣袖。
“表哥到現在還看不出來嗎?我喜歡你。”
“住口,你瘋了,我們什么關系?”司逐行從來不知道司青陽會存這種大逆不道,有違人倫的喜歡,生平第一次覺得惡心。他嫌棄的表情沒有絲毫遮掩,扭頭的動作像避開什么臟東西,司青陽心里開始慌亂,這不是他要的結果。
司青陽盯著司逐行,像惡狗撲食般撲上來,司逐行見狀往右邁一步,司青陽沖過來時張開的懷抱落了個空,司逐行趁機將人雙手反剪,在他身后膝彎處踹兩腳,司青陽悶哼一聲兩個膝蓋直直落地。
司逐行今天吃的飯里雖沒下藥,傷口較前幾日恢復了幾分,但到底不比往常,只能想辦法用巧勁。
司青陽前不久剛摔下樓梯,腳上本來就有舊傷,被司逐行這么一踹,額頭上立馬疼得冒出冷汗。
“司騖不是我生父,我和你沒有血緣關系,憑什么不能在一起,你不知道我知道這件事后有多開心。”司青陽試圖起身卻動彈不得,扭頭看著身后的司逐行解釋。
“司騖弱精,我媽當年生的小孩還沒落地就已經死了,我不過是被他們抱回去用來遮蓋他不能生育的遮羞布。”
“表哥猜我怎么知道的?”
司逐行沒回答。
“還記得我曾經酒精中毒嗎?當時還是你幫我打120送我去醫院。那天醫生的診斷結果是酒精中毒,其實是因為我有遺傳性過敏,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這塊遮羞布有了巨大瑕疵。華酌經營酒業,我不能喝酒,在司騖看來,我就是一個不合格的兒子。”
司青陽緊皺眉頭,手下的勁沒松。
“所以我和紀暮一樣,和所有喜歡你的人一樣,我也可以喜歡你,追求你。”
他不提紀暮還好,一提紀暮,想到這幾天自己消失后紀暮和家人的心情,心里氣得要炸,低聲撿起地上碎片,抵在司青陽脖子上。
“別給自己貼臉,放我出去,否則我和你魚死網破。”
司青陽突然低低一笑,隨后笑聲越來越大。
笑聲未止,門外進來一個人。
那人看見司逐行抵在司青陽脖子上的碎片后,抬著拳頭往前沖的動作頓住,愣愣看著司青陽。
司逐行瞬間明白過來,怒喝一聲,“司青陽,從綁架到縱火,主謀竟然是你。”
對面的男子就是將司青陽扔進木屋又拎著司青陽出門,最后在懸崖邊和自己動手的高壯肌肉男。
“阿行,你真的很聰明,要不是因為你,我也不會這么迂回。”
“別這么叫我,你讓我覺得惡心。”司逐行被這個稱呼雷到。
“那叫逐行,我看紀暮就喜歡這么叫你。”司青陽瘋狂在司逐行的雷區蹦跶。
司逐行盯著肌肉男,被司青陽弄得一陣惡寒,抬腳踩在司青陽的小腿上,聲音冷得沒有起伏,“喜歡叫是吧,我讓你叫。”
司青陽疼得臉色慘白,見激將法沒用,對著面前的肌肉男喊道,“動手。”
肌肉男聽了立馬揮拳朝司逐行而來,司逐行暗罵一聲,將司青陽拎起來替自己擋了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