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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看著他在地上咳個不停,但沒人出手去扶,司青陽自己撈起拐杖,顫巍巍重新起身。
“你什么時候醒的?”司定淵遠沒有表面冷靜,他現在對司騖父子的情緒和紀暮一樣,看一眼都嫌煩。
“一個多小時前才醒,多謝表哥送我回來。”
“不要說這些有的沒的,逐行呢?你最后一次見到他是什么時候?”司定淵耐心耗盡。
司青陽聽了,泛紅的眼眶露出淚水,猛吸鼻子,“表哥他,和綁匪打斗的時候,跌落山崖了。
“怪我,都怪我。”司青陽開始扇自己巴掌。
紀暮不信,沒辦出院就往外走。。
云洲和紀洵一直在門外,見他堅決要走,和司定淵打聲招呼后陪著紀暮一起。
紀暮這次去到三椰島的時間在下午四點,天邊的太陽高高掛在天空,被火燒過的屋子只余一團黑色灰燼,警察在旁邊做了一些標記。
那天太黑,紀暮沒留意到司定淵口中的懸崖。
這次他一步步走近,懸崖下,墨藍色湖面暗流洶涌,浪花沖擊著沿岸,聲音隔著十幾米的高度傳到上方。
紀暮手腳冰冷,正要往前一步,被紀洵和云洲強行帶回去。
接下來一周,紀暮和司家想盡尋找司逐行,花重金想了很多辦法仍舊杳無音訊。當初暈倒在院子外的綁匪陸續醒來并在警方訊問下如實招供,五個人對于司騖是主謀這件事口徑一致,雖然被指控的司騖現在是植物人無法訊問,但警已將司騖是主謀的事實定位初次判斷結果,只是紀暮仍覺得奇怪。
“抱歉,紀先生,我們至今沒能查清司騖醒來的時間和司逐行在那段時間的動向,但是意外查到一件事情。”電話是私人偵探打來的,紀暮聽完后立刻驅車前往醫院。
到了醫院,紀暮前往司騖病房,但是病房里已沒有人。
————
司逐行事發兩天后在黑暗中醒來,剛一動作,身上重如鐵鉛,綿密痛感傳遍全身。
忍著痛起身轉了一圈之后,司逐行發現四周除了白墻,好似只有那張床。門邊一般都有燈光開關,司逐行費勁摸到了門邊,卻沒有找到開關。
司逐行憑著感覺回到那張床,開始回憶整件事情。
他知道對方人多勢眾,不確定綁匪的人數是否只有他看見的五個人,為了司文桉能安全逃離,他下手時沒留余地。
那間木屋不算大,司逐行剛打倒兩個人,打動的聲音立馬引來另外兩個人。
這一行人不是打手就是亡命之徒,兩個人齊齊圍攻讓司逐行有些吃力,拼盡全力打倒后兩人時腿背皆受重傷。
回頭看,屋子開始起火。
正想著司青陽會不會在屋內,就看見三個綁匪押著司青陽從右邊出來。
對方拿刀抵著司青陽的脖頸,司逐行不好妄動。
“表哥,你走,不用管我。”司青陽喊道。
話落,司青陽脖頸處的刀往前一分,鮮血慢慢流淌。
司逐行見狀扔掉剛從綁匪手里奪過的鐵棍,“我停手,你們放開他。”
愈來愈大的火勢照亮夜空,綁匪臉上露出獰笑。
司逐行當然不會乖乖就范,找準機會又開始動手。
這一次他以一敵三,本就不支的身體更為吃力,再后來腦袋一疼徹底沒了印象。
不知過了多久,屋內亮起燈光,幾秒后,門后傳來窸窣開鎖聲。司逐行確定了開關確實在屋外,再看四周,除了身下的床以外空無一物。
門開,進來一名穿著白袍遮住全臉的男子。男子很瘦,寬大的袍子套在身上有幾分空蕩,好在身材高挑,不至于拖地。對方聲音嘶啞,講出的話也帶著磨砂的粗糲感。
“別掙扎了,這個屋子曾關過一個人,十年,那人也沒能逃出去。”
“你是誰?”
“你沒必要知道。”
“你想要錢?要多少?”
對方聽聞輕笑出聲。
“這世上有些人比金錢重要。”說著用近乎狂熱的眼光名目張膽盯著司逐行。
“你要干什么?”司逐行嫌惡看著他的目光。
“我做了一個實驗,成功了一半,如果再成功一半,我放你自由。”男子眼里閃著熾熱又勢在必得的光。
司逐行明白了一件事,這是一個自我又神叨叨的瘋子。
接下來幾天,司逐行的傷逐漸恢復,見到的人只有這個瘋子。
司逐行不清楚紀暮和家人的情況,不敢想象他們知道自己失蹤后的樣子。
“你到底要做什么實驗?”司逐行聲音冰冷。
“先吃飯。”那人每次都避開這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