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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哲秀：“夠了。那我就從上次您告知我們卡拉林離開了學校開始說起吧。”

凱恩帶著林至然行走在四通八達的透明“天橋”上，極有條理地向林至然介紹著第十層的布局以及運轉(zhuǎn)方式。

“從這里往前，正式進入了原液的保存與加工區(qū)，所有供藥物實驗使用的原液都會在這里加工并封裝完成，再由專門的人通過專門的通道運送出去……”

林至然揉著自己的小腹，看著那被仔細保存在高端的恒溫儲液設(shè)備里不斷流動著的血液和唾液，以及極為精細地與液體進行互動的研究員們，不由得產(chǎn)生了一種微妙的錯覺，感覺自己像是看到了科幻作品里才會出現(xiàn)的那種”由機械與建筑所組成的人體內(nèi)部循環(huán)”。

她被自己想象的畫面所吸引了，走了會兒神，回過神來的時候就見凱恩關(guān)切地看著她。

林至然：“怎么了？”

凱恩用手握住了她放在小腹上的手，細心地詢問：“不舒服嗎？”

“沒什么，繼續(xù)吧。”林至然不在意地笑了笑，就著凱恩溫暖的手揉了會兒肚子便放下了，“應(yīng)該是著涼了，有點不舒服。不用太在意我，有不適我會及時告訴你的。”

“……大概的情況就是這樣了。”

姜哲秀對著擺在床上的手機總結(jié)道。

坐在他對面的樸昌珉緊張地啃著指甲，眼都不眨地等待著電話那頭的回復。

樸昌珉是在姜哲秀說到“蛛網(wǎng)”的時候醒來的，初醒時還迷迷糊糊地抱怨姜哲秀吵到他了，聽出他在跟私語者通話后整個人立馬清醒了，十分緊張地坐到了他的對面，并要求姜哲秀將電話外放。

姜哲秀瞥了一眼床頭擺著的電子時鐘，花費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他終于跟私語者講清楚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并且模糊處理了樸昌珉的那些不太理智的舉動。

“……關(guān)于‘蛛網(wǎng)’的事情，我要先向上級確認相應(yīng)的情報與策略，在沒有得到結(jié)果之前，你們要保持低調(diào)，利用人群保護好自己。”在短暫的沉默后，私語者開口了，“我這次聯(lián)系你們，是因為異變防線的人在灰鵝鎮(zhèn)失聯(lián)了，疑似遭遇了什么變故，想問問你們是否知情。”

——肯定是蛛網(wǎng)在搞鬼。

樸昌珉眼神一亮，用口型示意姜哲秀。

姜哲秀想了想，沒有說得那么篤定：“我們懷疑是和‘蛛網(wǎng)’的節(jié)點碰上了，如果真的是這樣，我們或許可以通過”

“好的，我會參考你們的想法。我會盡快了解蛛網(wǎng)的情況，你們在隱蔽的同時，盡可能地關(guān)注一下失聯(lián)的這名異變防線的成員……我已經(jīng)把他的照片發(fā)到約定好的匿名郵箱，你們看一眼，記住他，然后注銷這個郵箱地址。”

“馬上——！”沒有被懲罰，并得到了新任務(wù)的樸昌珉精神一振，眉飛色舞地下了床來到電腦前，按照約定的方式訪問匿名郵箱的地址。

但他雀躍而期待的心情只維持他加載出照片的那一刻。

那個瞬間，姜哲秀眼里的樸昌珉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下意識地朝屏幕看去，卻只看見樸昌珉匆匆忙忙地最小化了窗口，并轉(zhuǎn)過椅子，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電腦屏幕之前。

私語者的聲音適時響起：“看到照片了嗎？”

姜哲秀意識到肯定是出了什么問題，朝神色慌張的樸昌珉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而后十分沉穩(wěn)地回應(yīng)道：“看到了。”

“有印象嗎？”

姜哲秀沉默片刻，好似是在思考：“……沒什么印象。”

一個小鎮(zhèn)雖然算不上大，但好歹是有學校的小鎮(zhèn)，再怎么偏僻，一萬余人還是有的，姜哲秀沒見過，或者有過一面之緣卻沒什么印象都是很正常的事。

于是私語者沒有過多地追問，只是又叮囑了一次：“盡快將他的容貌和身份記下來，然后注銷郵箱，有任何消息，再約定時間聯(lián)系。”

說完了這話，私語者便單方面掛斷了通信，樸昌珉也終于松了口氣。

姜哲秀沒說什么，只是一手拉開了樸昌珉坐著的老板椅，打開了被樸昌珉最小化的那張照片。

姜哲秀的瞳孔一瞬間緊縮。

——那照片上的人……分明，就是他們昨晚才見過的那名……蛛網(wǎng)的節(jié)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