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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的口感在味蕾慢慢散開,但就像雪融化之后一無所有,甜味出現(xiàn)之后,也意味著消失。
野梅的瞳孔中,映出他再熟悉不過的臉龐來。他意識到這個人是悟,也意識到對方在逗自己開心——無論是恐慌、喜悅,還是傷悲,它們都像是姐姐的術式一樣環(huán)繞在他的皮膚外側(cè),與他的內(nèi)心之間像是相隔了一個光年。
是他的靈魂出走了嗎?野梅無從得知。他的情緒與思考都變得十分緩慢,不知道是因為受了傷,還是處方藥的抑制作用。
很大一部分人稱,靈魂與思想是同一種東西。也有人說,這是截然不同的兩種存在。誰也無法爭過對方,但對野梅來說,它們應當是同一種東西。
在他的眼前,時間流逝得格外緩慢。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野梅伸出手去,碰了碰悟的手心。那羽毛掃過般輕輕的瘙癢感,讓人想要發(fā)出咯咯的笑聲來。
白川在這座孤寂的庭院里等待著,直到第七日的降臨。上帝創(chuàng)造世界花費了七天的時間,咒術總監(jiān)部的長老們也花了整整七天的時間來探討這一事件的結(jié)論。
直到福神領域的中心,需要滿足三個條件。一,呼喚“福神”的名字——加茂野梅;二,表達自己的意愿,可能是希望,可能是想要,可能只是一個表示需求的動作;三,許愿之人的身上,有能夠作為愿望等價的付出之物,可能是你身體的一部分,也有可能是你的一種情感,它的危險程度上下浮動著。
必須得確定許愿時的范疇才行。
必須在“加茂野梅”的心中植入根深蒂固的想法。
不是希望,不是想要,也不是一個表示需求的動作,必須以同樣的話語作為開場白。
白川囑咐道:“到時候一定要聽他們的話。”他不知道會見野梅的大人物們會說些什么,他自己也不曾與那些人面對面接觸過。他把其中一只歡樂布朗尼塞到了對方的懷里,希望到時候他能安靜些。
在那之后,就是漫長的等待。
東京某座茶亭中,咒術界的兩位大人物屈尊降臨。為了避免他人知曉自己的真面目,他們使用著特別的咒術隱藏著自己的真面目,連名字也是排序的陸與柒。他們懶散地坐在桌后,堂下站著年紀要比他們小上五六十歲、甚至七八十歲的孩子,這副奇妙的構(gòu)圖中,本不應該存在被審判之人。
在一串羅列下的洋洋灑灑的罪行下,陸與柒表達了他們唯一的仁慈。
“……允許,你的生命在世界上繼續(xù)延續(xù)。”
就像救世主那樣。
就像救世主那樣的口氣與言語。
在這個過程中,加茂野梅紅玉色的眼珠一直維持著睜開的動作,可他的眼睛卻不見疲憊與干涸,仿佛只是兩顆純粹的玻璃珠。
陸與柒自顧自地說完了他們想說的,茶水涌入食管后,還發(fā)出了舒適的咕嚕咕嚕聲。歡樂布朗尼刺繡著的微笑表情不知不覺中變動了,它可愛的黑眼珠被一種明亮的鮮紅所掩蓋,它變得越來越生氣,表情也變得無比猙獰。因為它是希望看到人們的微笑而誕生的奇幻物種,而它現(xiàn)在看到的只有空蕩蕩的心。
就在它五官標志的臉蛋里發(fā)出咔嚓咔嚓的咬齒的聲音時,一只并非成人的手挪開了簾子。
“我就說你怎么不在家。”在十二歲就已經(jīng)超過了一米六的五條悟斜靠在茶屋的柱子上。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冷漠,又低又輕。
每一次他的出現(xiàn),都像是為了引起別人的震撼而來的。
柒當即站了起來,他嚴厲地質(zhì)問道:“你怎么能找到這里來?!”他們在茶屋周圍設下了隱秘的結(jié)界,這樣一個小子不應該能夠解開自己的結(jié)界咒術。
“沒辦法啊,誰讓你們的老人臭都傳到外面來了。”悟聳了聳肩膀,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言語對于兩位老人來說有多么的無禮。
雖然知道這并非真正的緣由,但被小輩如此的揶揄,柒怎么忍受。他的嗓音立馬提高了,像一只年邁的攻擊試圖發(fā)出能夠威脅其它攻擊的叫喊來。
“五條悟,你不要以為是自己是內(nèi)定的五條家主,就能在我們面前為所欲為。就連你父親松風見到我們也是畢恭畢敬,你以為你是誰?”柒以為自己的呵斥能夠消減對方的強硬,可一聲無情的哼聲從少年的鼻孔里冒了出來。
“那是我父親嗎?我可記得,我的爸媽還在京都呢,我想他們也不會太在意我吧,畢竟他們身份低微,是不是。”少年的言語中帶著一股濃濃的譏諷,當他被家主的侍從們帶離古老的生地京都時,那些人也是這么告訴他:你的父母身份低微,壓根就沒有資格養(yǎng)育你。
柒的災難是,他恰好遇到了剛剛進入青春期的、自我意識強烈發(fā)展的五條悟。
小布朗尼恢復了原狀,它保持著沉默,正如普通的玩偶一般。
陸似乎并不和柒站在同一航線上,從聲音里可以聽出,他的年紀比柒還要再大上一些。他們之間名字的序列,除了實力,還考慮了年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