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傷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也就這時,吳清慢悠悠地踱進門,和端茶的孟誠撞個正著,嘀咕兩句,他接過茶走過來,一面笑嘻嘻問:“是什么風把程科長吹到這里來?”
程煜輝接過茶,不緊不慢的說明來意,吳清道:“我和程科長也是老熟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現在因那件案子,要下面的人自清自查,檢查組都來過幾趟,把我批的是體無完膚,說我檔案管理有漏洞,違規違矩,不嚴格遵照流程辦事,噯,你說我可難做,都是局里的,抬頭不見低頭見,里子不給面子還能不給,宋局長就發話了,我給別人面子,就是不給自己面子,再這樣的話,我檔案科也別待了,打掃廁所去。”
程煜輝聽懂他的話意,笑了笑:“這次確實是我大意,讓吳主任難做人了。”
“你別這話啊。”吳清一副你冤枉我的表情:“我就發發牢騷,程科長可別往心里去。”轉而嘆了聲氣:“噯,還不是馮浩鬧的,他跑到我這里,刪除掉兩個警察在系統里的信息,還把檔案卷也拿跑。他平時常來調檔案,我么,畢竟是我以前的領導,我這人,就是心軟,抹不開情面,就睜只眼閉只眼的,誰想到他給我鬧這一出,年底不說評先進了,沒把我革職查辦都算是宋局網開一面了。”
他微頓,看程煜輝只聽不說話,又繼續道:“我得問程科長一件事,你的那個檔案,只有一張沒填全的個人信息登記表。這不行啊,檢查組嚴厲批評我,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你看什么時候我們一起,把你的這些資料,該填的填、該調的調,把它們補齊全了,怎么樣?”
程煜輝在系統輸入自己的名字,點開信息條,果然只有一張亂填的表格,和一寸的黑白照片。他邊關機,邊笑著點頭:“行,只是要再等等,我忙過這一腔,一定配合你的工作。”
“那不行啊,我知道你老忙的,不曉又要等多久......"
見吳清還糾纏不放,他索性抬腕看看手表:“我有個會,先走一步。”起身往檔案科門外去,嘴角的笑容也迅速斂起,沒預料錯的話,馮浩冒險刪除的兩員警察,應是錢錦和陳柏青。
第一二一章 聚會
劉家宏從北京匯報回來,接受了東方電視臺東方 110 欄目的采訪,上海法制報進行了大篇幅的詳細報道,同時也是對毒品危害的一次普法,引起社會不同凡響的轟動。禁毒隊榮立集體三等功,張誠生等臥底警察三人榮立一等功,劉家宏和程煜輝榮立三等功。這次獎金比往常給的多,已經通知財務做表發放,一眾都很興奮。
周末的中午,程煜輝挑了瓶紅酒往劉家宏家里去,早就約了吃燒烤,因忙于案子,一直拖到現在才成行。
院門大敞,遠遠便聞見空氣中炭煙炙烤的油熏味道,劉家宏站在桌前串烤串,抬頭看到他,揚手示意,待他近到身旁,從堆成山的簽子抓一把丟給他:“這幾盤羊肉你包了。”
程煜輝洗了手,往簽子上一塊瘦肉一塊羊油的串,再環顧四周,來有近十人,面孔不大熟,隨口問:“來得都是什么人?”
劉家宏道:“沈鳳請的狐朋狗友。”沈鳳是他的妻子。
炭爐不遠處,郭雪在吃烤香菇,忽然呶呶嘴:“林玫,我聽講你和桑利均相親了?你不是和程煜輝在談戀愛?為啥分手呀?”
林玫隨著她的目光也望見了,心里發酸,嘴上不饒:“啥人講我和他分手!男未婚女未嫁,多點選擇又咋啦!而且,我感覺他那方面挺冷淡.....”她故意說的欲言又止,欲透未透。
“真的?”郭雪驚的瞪圓眼睛,噗嗤笑了:“真的中看不中用?”
林玫點點頭,沈鳳在烤雞翅,朝她們喊著:“你兩個,去拿些羊肉串來。”
劉家宏手里狠狠地串肉,一嘴的怨言:“娘的,我們在這串串子,他們倒邊烤邊吃,一點不尊重人民警察。”
程煜輝沒及說話,就聽到女人打趣的嗓音:“羊肉串有了沒?我們都等急了。”抬頭看是林玫和郭雪,皺眉垂眼繼續手上的動作。
林玫目光瞟向程煜輝,這男人長相氣勢其實很符合她的審美,甚至對她不冷不淡的態度,她也喜歡,終是不甘放棄,主動湊近他,笑著問:“最近在忙什么呀?上周想約你看話劇的,電話總是占線,發消息也不回!”
郭雪語帶調侃:“你不會被他拉黑了吧?”
程煜輝沉默,沒承認也沒有否認,氣氛頓時有些微妙,林玫臉色掛不住,劉家宏連忙找補:“瞎說什么,我們在辦一件大案,沒日沒夜的,你去問你沈姐,她有打通過我電話沒,發消息有回沒,這就是我們干警察的尿性,忙起來六親不認!”
林玫做管理咨詢的,很會審時度勢,向程煜輝歉意地問:“我確實不知.....沒打擾到你吧?”
程煜輝不以為然,但還是淡道:“沒有。”
劉家宏便把滿滿一鐵盤羊肉串遞給林玫,大聲嚷嚷:“你們來要這個是吧?拿去,喝水別忘挖井人,吃的時候好歹記得給我哥倆留幾串。”
林玫接過盤子,沒再說什么,轉身走了,倒是郭雪回頭望了兩次。
劉家宏望著她們漸遠,這才用胳膊肘搡了搡程煜輝:“林玫又沒做錯什么,你何至于這種態度,我都替你尷尬。”
程煜輝問:“你知道她會來?你怎么跟我說的?”
劉家宏連忙撇清自己:“我要知道還不先通知你?我也是林玫來了才知道,記得上次玩密室逃脫么,沈鳳回來后一直說你倆太般配了,家世、學問、性格還有樣貌,天造地設的一對,簡直無可挑剔。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性子,說好聽是熱心腸,說難聽就是個神經病,我都煩她的要死,噯,你那什么表情!”
程煜輝似笑非笑:“你是我見過第二個口是心非的。”
“第一個是誰?”話一出來,這不是變相的承認么!劉家宏大笑:“靠,你跟我玩心眼。”
“張誠生。”
劉家宏嘖嘖兩聲:“我佩服他。”想起什么又問:“虞嬌又進局子了,你知道這事不?靠,這女人,進局子像回家似的。”
程煜輝承認:“我知道這事,虞嬌沒犯罪,她是證人,后來怎么處理的?”
“還能怎么處理!那個叫范飛的,15 日拘留,并處罰款 1000 元。虞嬌和他互毆,幸虧沒什么傷,以批評教育為主,不然也得把她拘了。還有個叫李丹妮的受害者,辦案警察上門尋她幾趟也沒見人。”
程煜輝道:“李丹妮我把她送戒毒所了,顧長春還挺想你。”
“那孫子想我,別背后損我就燒高香了。”劉家宏反應過來:“你和李丹妮又是什么關系?”
“朋友的老婆,朋友是誰?說出來你也不認識。”
劉家宏打量他半天:“我發現你最近一腔越發神秘了。”
程煜輝沒說話,望向院子中央,煙氣騰騰,都在邊烤邊吃,很熱鬧,嘻嘻哈哈的,陽光撫照在每一張含笑的臉上,有人抱著吉他,邊彈邊唱著情非得已,嗓音不錯,唱得也挺深情,聽得他眸光黯沉。
郭雪送來一盤烤串,似乎想和他搭話,他佯裝沒看見,轉身去打開水龍頭,劉家宏也跟過來,低聲嘟囔:“你小子,這一個個的,哪個不比虞嬌強,她就那么好嘛?”
“我沒說過。”程煜輝面無表情,拿起毛巾擦手。
劉家宏笑了一下:“口是心非是種病,還傳染,傳男不傳女。”
郭雪已經走開,他倆上到二樓陽臺坐了,這里相對清靜,啟開紅酒,倒了兩杯,邊喝邊吃烤串。
程煜輝問:“吳清在你們隊里時表現如何?”
劉家宏扯下簽子上一塊羊肉嚼著,想想道:“還行吧,就是牢騷怪話比較多,家里挺困難,父母身體不行,他離了婚,有個腦癱的女兒,你忘了局里當時還動員大家給他捐過一次款。老馮那人冷面孔熱心腸,每次任務完成,只要論功行賞,沒他什么事也要給他分一份,薛雨他們剛開始想不通,有些微詞,后來也就算了。譚耀明和他走的最近。不過他手傷后,就申請調去檔案科,過有一個月吧,他又想回來,馮隊沒同意,沒名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