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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個字都不想與這男人說,艱難地翻了個身,背對著顧南蕭躺下了。
自從經歷了立規(guī)矩事件后,顧南消對于云溪背對著自己的冷漠姿勢,仿佛留下了心理陰影。
他立刻將人強行從錦被中拖拽出來,非要把云溪抱在懷里,在云溪的臉轉過來的時候,顧南蕭才發(fā)現(xiàn),小丫頭已經淚流滿面了。
云溪此刻脆弱又默默流淚的樣子,如同無聲的吶喊與控訴,讓他看得心一揪一揪地疼。
顧南蕭放輕了手中的力道,操著低沉的嗓音哄道:
“明明是我挨了耳光,你怎么還哭了?要是還氣,這邊臉也給你打。”
云溪完全不理睬他,只默默地流著淚宣泄情緒,無論顧南蕭說什么,都仿佛聽不見般,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顧南蕭覺得他這輩子所有的焦頭爛額,大概都給了云溪。他是真不懂如何哄女人,更不懂如何才能讓云溪不再掉小珍珠。
顧南蕭這么毫無辦法的,強行抱著人不松手。直到夜幕降臨,才想出個辦法來,他扯過斗篷,將云溪裹住之后,用輕功抱著在房頂飛掠起來。
云溪從來沒有過這種體驗,起初確實是被驚得停止了哭泣,后面漸漸地也敢露出頭來。
她看著身邊飛速倒退的屋頂,新奇感終于蓋過了心中的氣悶,開始將注意力轉移到這新奇感受中。
顧南蕭看著哭了一天的人兒,終于見了晴天,嘴角也不自覺地勾了起來。
云溪覺得顧南蕭抱著她,飛掠出了好遠。直到二人來到皇宮中,到達最高的那座屋脊后,顧南蕭才停下來平復著呼吸。
云溪這會心情變得好些了,便勸著自己,別與一個醉鬼一般見識。既然還要在他身邊呆上一段時間,就別把關系弄得那么僵,否則吃苦的只有自己。
云溪抬手在顧南蕭的額頭上抹了一把,但手上卻并未見到一滴汗珠。
似乎是明白她在干什么,顧南蕭帶著點倨傲的說道:“這種程度怎么可能流汗?”
隨后像是又想到什么般,笑著湊到云溪耳邊低聲說道:“只有你,見過我汗流浹背的樣子。”
云溪羞惱地翻了個白眼,沒有搭他的黃腔。
顧南蕭今天的耐性似乎格外好,云溪想他也是知道自己昨天喝多了,那么粗暴地欺負人是不對的,但她還是趁機為自己爭取道:
“顧侯爺酒品這般差,以后若是飲了酒,就別再來挨我的身子。”
本以為,以顧南蕭霸道的性格,不太可能給一個小通房面子,卻沒想到他連一句分辨都沒有,只眼神閃爍地“嗯”了一聲,算是應下了。
顧南蕭將云溪抱坐在腿上,幫她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雙臂輕柔地將人攬在懷中。兩人安安靜靜地依偎在一起,在這皇宮中最高的屋脊上,俯瞰整個京都夜景。
良久過后,顧南蕭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語氣中暗含警告地道:“你最好熄了離開我的心思。”
顧南蕭沒有等到云溪的回答,這個結果雖然在意料之中,卻也讓他心中仿佛空了一處。
看來他猜想得沒錯,小丫頭那天說的離開,竟真是要離開他。看著云溪冷漠又倔強的神情,顧南蕭只覺得一陣煩悶。
他大手掐住了云溪的雙頰,強硬地將臉掰轉過來,而后狠命地吻了上去。直到感覺懷里的人似乎要窒息了,才放開那微腫的紅唇。
云溪知道顧南蕭想聽什么,也知道他在氣什么。但云溪覺得感情的事,不應該建立在欺騙之上。
尤其在她經歷過與時清臣的糾葛后。就更加堅定地認為,承諾是頂頂重要的事,而做不到的事,就絕對不能輕易許諾。
一陣帶著點傷懷的沉默后,顧南蕭站起身來,抱著云溪,原路飛掠回了庸王府,直到擁著她入眠,也沒再說一個字。
次日,時清臣重傷瀕死的消息,傳遍了京都,時首輔又開始全城貼公告尋求名醫(yī)。短短兩個月,時家少主連續(xù)三次瀕死,以至于百姓們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云知道祁錦修派去的人,下手一定是有分寸的,絕對不會讓他輕易死掉,但光是這樣可不夠。
于是,她拿出了兩瓶早就調配好的藥丸,讓千羽將其送到風尋手中,讓風潯找機會勸時清臣服下。
接下來的幾天里,顧南蕭都沒有再胡來,許是愧疚使然,他帶這幾日,總會尋些小物件送給云溪。
雖然并不是什么值錢東西,但看著就是花了些心思的,云溪決定,勉為其難地原諒他那晚發(fā)酒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