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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顧南蕭,眼見著二人在橋上交談,而后又一起到河邊放燈。全程不見云溪對時清臣的親近,有任何拒絕。
顧南蕭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壓制住那股想要殺人的沖動。
漠羽看著主子牙關緊咬,手臂上青筋浮現的樣子,壯起膽子替云溪找補了一句:“眼見也不一定為實,也許這里有什么誤會……”
這句話一出口,就如同觸動了顧南蕭的開關,他立刻暴怒地將小貓燈摔在地上,而后大步向河邊走去。
河邊,時清臣亦步亦趨地跟著云溪,躊躇了半天,才尷尬地找了個話題問道:“不知姑娘放燈,許的何愿?”
云溪聽著他的問話,腦中想起的確實上次花燈節,她親眼看到,時清臣與柳氏放燈許愿的情景。
若不是那次,她都不知道,那個常常說著非她不娶的人,已經與別的女子訂親了。她相信時清臣不是忘了承諾,只是有了機會,可以選擇更有價值的人。
云溪并沒有回頭,她看著飄遠的花燈順流而下,半晌才悠悠地說道:“一愿云溪再不遇負心郎。二愿負他之人,終將失去所有,悔恨終生!”
時清臣聽到此話,只覺眼前發黑,胸中錐痛,半晌才緩過一口氣來,便馬上極力地辯解道:
“姑娘千萬別誤會,并不是在下辜負云溪,我自始至終只深愛她一人。那日的大火,不過是個意外。”
云溪嘴角掛著諷刺的笑容,不可置信的問道:“這么說,我義姐的死,與公子毫無關系?”
時清臣聽她這么問,立刻慌張地擺手否認道:“不不不,云溪的死,我確實有保護不力的責任。”
云溪聽到他輕飄飄的幾句話,就將自己摘了個干凈,立刻眼含譏誚地追問道:“就算大火是場意外,那認罪書和賣身契也是意外嗎?”
云溪的話如同晴天霹靂,將時清臣死死地定在原地,耳中只剩那問話在回蕩。他不明白,只有他與云溪知道的事,為什么云溪的義妹也會知道。
云溪懶得看他在這表演深情,冷呲道:“公子不就是早已做出了選擇嗎?還打聽我義姐的事做什么?”
第27章
時清臣剛想再張口辯解,云溪便先一步打斷他,說出今天約見他的目的:“其實那些方子,和我知道的一些密辛,都是義姐托夢告訴我的。
義姐那么愛你,本想讓我將一些還來不及說出口的方子,也一并寫給你。但義姐又覺得自己死得很冤,心中郁氣難消。
而公子新娶嬌妻還在那享福,想來我義姐在天有靈,看到你可以毫無芥蒂地善待那個女人,心中自然不快。
除非有人替義姐出出氣,興許她就會托夢給我,讓我給公子捎點好東西,也說不定。”
趁著時清臣愣神的功夫,云溪收起紙傘,轉身離開,快速地隱沒在人群之中。
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現在面前,讓她猝不及防地撞入那人的懷中。
云溪剛想推拒身前的男人,卻因聞到那抹熟悉的冷沉香,立刻停止了推拒的動作,干脆靠在顧南蕭懷中,任由他抱著自己。
云溪此刻心情并不是很好,盡管她在言語上對得時清臣啞口無言,卻也因為見到時清臣,導致她想起很多過往,所以,她沒有發現顧南蕭眼底的怒意。
而在顧南蕭眼中,卻是覺得云溪雖然在他懷中,卻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以為她是因為不舍時清臣,才會變成這種神情。
顧南蕭再也控制不住升騰起來的怒火,一把扯下自己身后的斗篷,把云溪從頭到腳包得一絲不漏后,將人打橫抱起,向馬車走去。
他將人抱上馬車后,便打開了斗篷,在云溪剛露頭的時候,便一手扣著她的后腦,狠狠地吻了上去。
云溪再遲鈍,此刻也發現了他的不對勁,只是他就算用盡力氣,也推不開眼前的男人。片刻過后,云溪就嘗到了口中的一絲鐵銹味。今日的顧南蕭,讓云溪覺得陌生又畏懼。
云溪輕聲喚著顧南蕭,企圖能讓這個酒鬼找回些理智。但云溪的聲音,卻仿佛更加刺激了顧南蕭。
顧南蕭知道自己飲酒后,手上會沒輕沒重,以往若是覺得醉了,便不會去折騰云溪,就怕控制不好力度,將小丫頭弄傷。
但他今天恨不得再多喝幾杯,如果徹底將自己喝得爛醉,便不會出現在花燈會上,也不會看到剛才那一幕了。
一刻鐘后,馬車停在了庸王府門前,顧南蕭用斗篷,三兩下將云溪重新裹起來,抱著她大步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二人剛一進入臥房,云溪便對上顧南蕭猩紅的眼眸,驚得她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她感覺自己,下一秒就會被顧南蕭拆吃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