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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驚了,自己慌亂之下行事出錯。
毫無證據可以證明,至少讓他付出了代價,一場風波只得就這樣暫告段落,人群漸漸散去。
一名衙役走到秦挽知跟前,客氣地道:“娘子,衙內備有跌打郎中,可要為您查看一下傷勢?”
聽聞這話,秦挽知瞬時明白,錢縣令怕是認出了自己。
這看似尋常的詢問,實則輕巧試探。錢縣令自己也拿捏不準該如何處置才最妥當,畢竟陛下的旨意明確要對秦挽知“宜加撫恤”。換言之,便是若有難處可予優待。如今在他的地界上出了這等事,害得秦挽知受傷,他心中難免過意不去。
此外,若秦挽知果真長居觀縣,他日后又該以何種分寸相待?這以郎中為引的探問,便是想看看秦挽知的態度。
秦挽知何嘗不知其中關節,但她并不愿借此生事,更不欲多添麻煩,只微微頷首,語氣平和:“多謝大人關懷,民女自行去尋郎中便可,不勞煩衙內了。”
錢縣令聽到回話松了口氣,無論如何,眼下這般處理,也算有了個交代,后續怎進行亦有了方向。
將離衙門遠了些,康二憤憤不平:“我看那廝分明是居心不良!見了官差就慫了,依我說,該多打他幾十板子,關上半年才好!”
秦挽知忍著手背傳來的刺痛:“事已了結,往后我們自己多加小心便是。”
瓊琚正扶著秦挽知,心疼地看著她手背上那三四道頗深的擦傷,先前沁出的血珠雖已凝結,但傷口周圍紅腫,看著依舊觸目驚心。
“娘子,我們還是趕快去處理傷口,這可耽誤不得。”
秦挽知試著動了動,雖疼得吸氣,但骨頭應是無礙。“幸好傷的是左手,若是右手,日常起居反倒更不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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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謝維胥與謝靈徽正在不遠處的面湯小館里。館內人聲嘈雜,好幾桌客人都在議論方才街上的縱馬案,聽說犯人已被扭送衙門,有人撂下碗就要去看熱鬧。
兩人填飽了肚子,也跟著人群往衙門方向去,一路不住張望,盼著能遇見秦挽知。
沒走多遠,便見許多人從衙門那邊折返,議論紛紛,原來案子已判完了。既已走到此處,離小院也不遠了,謝維胥便道:“索性去衙門那邊看看,再轉道回小院,說不定她們已經回去了。”
謝靈徽點頭,聽著路人議論那縱馬之人的囂張,不由皺眉:“光天化日這般縱馬,實在是太可惡了。”
話音未落,兩人剛走近衙門前的街口,便瞧見秦挽知正被瓊琚攙扶著踏進一家醫館。
“阿娘!”謝靈徽眼尖,當即揚聲喊道。
秦挽知扭頭,驚訝道:“你們怎么來了?”
問這話事,她的目光下意識地向他們身后掃去,并未見到熟悉的人影,這才重新看向謝維胥。
謝靈徽已小跑到秦挽知身邊,一眼就瞧見了她手背上駭人的傷口,頓時瞪大了眼睛:“阿娘!你怎么受傷了?”
謝維胥也急忙上前,瞬間聯想到方才聽說的案子,臉色一變:“是不是那個縱馬的人傷的?”
秦挽知:“無妨,已經解決了。”
幾人一同進了醫館。郎中為秦挽知仔細清理了手背傷口,又開了些活血化瘀的膏藥,囑咐回去后需再看看后腰和手臂有無暗傷。
坐上回小院的馬車,顛簸中,秦挽知聽著謝維胥解釋來意的言辭,眉眼間帶著明顯的不信。
秦挽知未直接拆穿,只是待他說完,才用那依舊平和、卻仿佛能洞悉人心的語氣,輕輕問了一句:“維胥,你兄長不知道你和靈徽過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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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傍晚,得知事件的謝清勻未去小院,徑直到了縣衙。
錢縣令聞報忙不迭從后堂迎出,正了正衣冠,拱手行禮:“下官不知謝相蒞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謝清勻抬手虛扶,并未寒暄,目光沉靜地落在他臉上,直述來意:“今日鬧市縱馬傷人之案,犯人是何底細?是有意,還是無意?”
錢縣令心里咯噔一下。
這話問得多少不尋常,更準確說,謝清勻突然出現在這里就萬分的不尋常。
尋常官員過問,先問案情結果、處置如何,謝清勻全都不問,直指“有意無意”。再者,這事乃是眾多案子中的小案子,何來謝丞相親自為此等小案來衙,其中深意,實在耐人尋味。
他猛然想起秦挽知白日里的身影,再聯系本該在京城,卻驟然出現在觀縣的謝清勻。
眼前這位前夫婿親至問詢……難道二人并非外界所傳那般橋歸橋路歸路?
第85章 錢縣令念頭急轉,面……
錢縣令念頭急轉,面上不敢遲疑,謹慎答道:“回稟相爺,犯人堅稱馬匹受驚,乃無心之失。下官已依律判其杖責、罰銀賠償,并羈押三日。至于是否確系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