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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母神色幾不可察地凝了一瞬,隨即展顏笑道:“是,還在那兒。城外清凈,適合靜心休養?!?
王氏輕輕頷首,“京城也有幽靜巷陌,回來住著,離家中近,你也方便去看她。”
秦母笑意未減:“她喜歡便好,遠近不算什么?!?
說罷又禮尚往來地問:“仲麟的腿傷可大好了?”
“好多了。”王氏答。
“那便好。傷筋動骨,須得好好將養?!?
聊到這里,這就有幾分古怪了,也不好再說什么。
心知肚明理應是避而不談,當做都不知道。哪像此時,你問問我問問,一來一往,好似關心卻又處處奇怪。
一直到燒完香出來,王氏都在思量這事,當初因謝清勻之故撤回了探查的人,后來庶務繁雜,兩人又和離便未再深究?,F在回過頭想想,仍是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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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維胥和謝靈徽到達是已是午后,按尋常時候,已經用過午膳。
小院卻是閉門。
大眼瞪小眼,隨行的小廝上前,扣了扣門環,又貼著門縫聽了聽,回身道:“秦娘子……似乎不在家中?!?
謝維胥扶額瞥他一眼:“廢話,我看得見鎖?!?
謝靈徽嘆氣:“我沒有帶鑰匙?!?
出來得臨時,謝靈徽沒有拿鑰匙。
謝維胥看向隔壁,同樣緊閉院門,他們也進不去。
他喃:“這時候,她能去哪里?”
謝靈徽想了想:“我們去找一找,還是……翻墻進去?”
謝維胥輕拍了下她的腦袋,謝靈徽抱著頭揉了揉:“翻什么墻。算了,我們先去街上吃點兒東西,說不準吃完飯也就回來了。”
這廂,秦挽知與瓊琚康二正在長街。
和離后手中銀兩豐厚,年前秦挽知便開始物色,最終盤下幾間位置不錯的鋪子,轉租出去,每月收些租銀,算是有了份穩妥進項。臨街的鋪面熱鬧,租金也豐,但她尚未打算親自開鋪經營,只平日閑暇做些喜歡的繡品或其他手工藝品。這些物件由瓊琚陸續送到店鋪里寄賣,按市價結算,倒也不圖多少利潤,只當是個消遣。
今日來添春衫,想起來看一看情況,秦挽知一行方進店,掌柜的笑盈盈便迎上來,說這些小物頗得姑娘孩童們喜愛,竟已賣出去大半,他正打算找個日子去尋她。東西俏市,掌柜便想商量能否長期供些貨來,可在鋪中單獨辟出一方柜格留給她。
秦挽知微訝,直言不甚穩定,她今日繡花明日就可能想雕刻,不滿意也可推翻重新來過。掌柜不愿錯過,這番又商議了許久,才初步談妥。
等出來時,日頭已在中天,索性不在家中開火,在街上下個館子打牙祭。
長街午后,日光暖融。秦挽知與瓊琚、康二慢行閑逛,恰好路過一處專賣舊書與文玩小件的攤子。攤主是個須發花白的老者,正小心整理著幾方蒙塵的硯臺。
秦挽知不由駐足細看了會兒,康二與瓊琚也在附近攤位上閑看。
這時,馬蹄聲驟響。
由遠及近,馬蹄聲如驟雨擊石。一匹通體烏黑的健馬瘋也似地沖入街道,馬背上人影伏低,非但不勒韁,反而揚鞭急催。
行人慌張走避,秦挽知跟著往街邊急退兩步。可那黑馬渾似失控一般,直奔秦挽知所在的攤位而來,不偏不移,快如黑色閃電。
康二大喊:“娘子!”
秦挽知踉蹌著連退數步,后腰重重撞在路邊攤鋪的木架上,手背擦過粗糙的木板,頓時傳來尖銳的刺痛,令她緊皺起眉心。
抬眼間,馬蹄幾乎擦著衣角而過,揚起的勁風撲上面門,她身子被帶得歪斜,幾要摔倒,幸而被趕至的康二從旁一把扶住。
街面已亂作一團,行人驚惶四散,攤販匆忙收攏貨物。
而那肇事的黑馬已沖出數丈,馬上之人毫無停頓之意,韁繩一抖就要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