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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城有華夏聯盟最棒的音樂學院,然而為什么這工作卻很少有景城本地鋼琴師應聘?為什么每周都要招聘新的鋼琴師?
景城老一輩的鋼琴師,都知道那座看似夢幻的夕霧別院事實上有多危險,但出于對康司凌的恐懼而不敢大肆宣揚,只能管好自己的弟子,讓他們千萬別去。
久而久之,被這份工作的豐厚報酬吸引的多是年輕的琴手,或者外地來的鋼琴師。華盟官方并非不想管這事,但奈何康司凌收尾干凈,爪牙根系太深,牽一發而動全身,沒有拿到切實的證據很容易引起激烈的反撲。
華盟安全局把這人恨的牙癢癢,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個又一個年輕有才的鋼琴師投入火坑。
這周應聘的人并不多,秦不晝的履歷還算漂亮,在其中有一定的優勢。夕霧別院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秦不晝雖然武力逆天,但畢竟沒有把他那身裝備帶來,即便是他也無法避開森嚴的報警系統,想見到康司凌目前只有這個辦法了。
至于見到康司凌后那人愿不愿意說……那就從來都不在秦不晝的考慮范圍內了。
不肯說?打一頓就好了嘛,還不肯?那就打兩頓。
景大,軍訓休息期間。
宋辭安獨自一人坐在樹蔭中,正面無表情地走著神,頭頂落下一片陰影。
他掀起眼簾,身材豐滿、著黑色勁裝的長發女子單手叉腰,另一只手出示印有“華安局”字樣的證件,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宋?我是華盟安全局第二機動小組負責人,你可以叫我玫瑰。”
秦不晝的申請幾乎是發出去的第一秒就被同意,他正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門就被人敲響。
好快?秦不晝打開門,一個西裝革履戴著墨鏡臉上帶疤的男人猶如門神般站在門前:“秦先生,先生讓我來接您。”
秦不晝看了他一眼,突然抽了抽嘴角。
這人……不是那個沒事老偷拍他和宋辭安照片的變態嗎?
自從進入景城秦不晝就發現有人經常跟蹤他和宋辭安,他沒感覺到殺氣也就懶得管了,沒想到是康司凌手下的人。
秦不晝摸了摸下巴,這么說來康司凌應該已經知道宋辭安的存在了,所以每天視奸自己兒子?
嘖,真夠變態的。
輔助系統飄浮在秦不晝腦海中默默圍觀著。它沒有告訴秦不晝,那位boss大人每天視奸的不是宋辭安而是他自己……
如果秦不晝真的知道了,直接硬闖進夕霧別院把康司凌打得跪下喊爸爸也不是沒有可能。
·
黑色越野車緩緩駛入夕霧別院,玫瑰放下望遠鏡,低聲向對講機下了幾個指令:“……分批執行,隨機應變。”然后看向宋辭安,“你槍法準么?”說著將一把袖珍手槍和彈夾扔了過去。
宋辭安單手接住裝上彈夾,另一只手仍在鍵盤上敲擊:“還可以。但我認為今晚用不上槍。”
“你倒是自信。”玫瑰聽到這話,翹了翹嘴角,“不過以防萬一還是帶著吧,但愿不是所有技術人員都像那樣小腦發育異常。”
一旁的就想抗議,被玫瑰徒手鎮壓,只能淚汪汪地趴在地上:“別動,宋在工作,一點偏差都有可能引起目標注意。”
被當做電腦桌的:“……嚶qaq”
“不過真令人驚訝呢……我是說,你的年紀。之前我們一直在猜測‘宋’的身份,這次本來是死馬當活馬醫,沒想到竟真是你。”玫瑰微笑。
軍訓前幾日,宋辭安收到了的求助。
和剛認識的時候,他就知道對方是華盟安全局情報組的成員。當年也才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和前世的宋辭安一樣是不折不扣的計算機天才,和宋辭安合作的原因一半是為了他的高超技術,一半是為安全局的利益。
華盟安全局,全稱是華夏聯盟安全局。
宋辭安雖然沒有太熱切的愛國之心,但畢竟是華盟人,在共贏的基礎上并不介意偏幫國家一些。不過親自接觸還是第一次。
這一次他們的目標是夕霧別院中的人,已經暗自籌劃多年,就待收網。然而最近夕霧別院的警備再次加強,似乎因為康司凌的身體狀況不太樂觀。新增的警備中包括一套極為精細的警示系統,改自宋辭安研發的報警裝置。
這套裝置在目前的科技水準下堪稱毫無漏洞也沒有能力攻破,于是請求宋辭安幫助。今天正是周日,每周送鋼琴師入內的那一刻,是別院警備程度最低的時候。
如果能當晚把人全部控制自然是最好的,但若失敗也在預料之中,第二機動小組的最高指令是拿到康司凌和他國地下勢力勾結、出賣國家情報的證據。
說話期間,宋辭安已經成功入侵了院中的監控系統。玫瑰湊到他身旁剛露出喜色,突然愣了愣。
也支起上半身湊過來,看到秦不晝的身影詫異道:“咦,這不是你養父么?”
監控畫面中是一座唯美的庭院,院中開滿了淡紫色如煙如霧的夕霧花,景色美得讓人心醉。
保鏢打開車門,一雙長腿從打開的車門內踏出,秦不晝捋了捋微亂的發絲,逆著黃昏,長身而立。在夕霧花海的襯托下如同仙人,讓人見之為其心折。
秦不晝掃視周圍一圈,微微瞇眼,換上慣有的笑容。
這座看上去恬淡至極的庭院,實際上潛藏著不為人知的危險。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惡犬和槍炮隱藏在花海之中。
侍者上前接過秦不晝的外套,彬彬有禮地道:“秦先生請跟我來。”
“麻煩你了。”
看著宋辭安鎮靜的表情吞了口口水,小聲問:“你養父和你爹……好像是情敵關系啊?不對,他們好像不認識吧。”
宋辭安沒有說話,只是加快了敲擊鍵盤的速度。到最后手指幾乎是在鍵盤上飛舞,只能聽見接連不斷的啪啪聲。人肉電腦桌立刻閉上了嘴,頗有些苦不堪言。
秦不晝被帶到二樓的大廳。大廳古意濃重,茶香裊裊,正對著樓梯有一扇巨大的屏風。但一架純白色三角鋼琴破壞了這東方古典的風格,讓大廳的擺設顯得格外違和。
“是秦先生嗎?”
屏風后,康司凌顫著手,幾乎要從椅子上站起身。他死死揪著一束剛剛采摘的夕霧花,花瓣的汁液和手心的汗水混在一起。
“嗯,我是秦不晝。”秦不晝見對方沒有立刻讓自己彈琴的意思,徑自走到鋼琴旁一屁股坐在鋼琴凳上,翹著二郎腿說。
“秦先生……”康司凌又低低喚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