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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生看到一旁的宋辭安愣了愣,大叔問:“你認識他?”
男生扭頭又看了眼伸手拉住秦不晝手臂,微微搖頭和他說著什么的宋辭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古怪表情:“我怎么會不認識,他就是老爹你常用來教育我的那個b城驕陽,學子楷模嘛……”
宋辭安對于b城的學子,簡直就是噩夢一樣的存在。世界上怎么會有這樣的人?成績好,運動細胞好,顏值高,武力破表,會彈鋼琴會畫畫,會擰魔方會速算……許多男生懷疑他要么是穿越的,要么是重生的,要么就是什么三俗小說里那種毫無理由吊炸天的男主角。
宋辭安考景大考的很順利。
秦不晝也是關心則亂,宋辭安前世那種情況都能以h省狀元身份考上景大,區區高考又怎么難得到這一世的他。
但是沒辦法啊。
你有沒有養過小花小草小動物?秦不晝現在的心情就像一個養啥死啥的人,突然從一片貧瘠的土地里養出最嬌嫩的花,成就感比自己當年第一次搭起基因塔、第一次拿槍爆了敵人的頭都要強。
秦不晝表達興奮的方式就是……收到成績以后他把靠在身旁看書的宋辭安一個公主抱抱了起來扔上了天……
嗯,還好他接住了,不然男主就要中道崩殂了。
突如其來被扔上天又被抱了滿懷,宋辭安下意識伸出手扶住秦不晝的肩膀,制止了秦不晝還想拉著他轉圈圈的幼稚舉動,但那雙常年冷清的桃花眼里卻盈著星光碎屑似的淺淡笑意。
其實就算親眼看著宋辭安長大,秦不晝也不會這么容易對他親近起來,畢竟他知道對方身體里住著個成年人的靈魂。
世界上不會有人比現在的宋辭安更了解秦不晝了,包括秦不晝自己。
不知不覺間,他竟已經把宋辭安看做戰友甚至更親近的存在。
秦不晝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從宋辭安在自己面前落淚那天起,宋辭安就開始無聲無息卻無孔不入滲透到了他的生活中,卻又自始至終,小心翼翼地保持著讓秦不晝覺得安全的距離。生怕一點越界。
所謂的燈下黑,指的就是這樣的情況吧。
如果說秦不晝是只耀武揚威的大型貓科動物,那么宋辭安就是頭孤狼。秦不晝鉆了主線任務的空子,只覺得“呵你們這些愚蠢的凡人都沒我叼!”然而那總體上還是直來直往的手段,比起宋辭安老練獵手般的曲折與隱忍,倒真算是“光明正大地不要臉”了。
然而獅子和狼王的博弈才剛剛開始。不同的是,他們兩人之間沒有勝與負,稍微一步差池,便是萬劫不復。
☆、第44章 現代重生(八)
宋辭安的成績出來以后,秦不晝就把孤兒院的事交給小陳,然后就和宋辭安一起坐上白瑞晟的車去了景城。
他的支線任務是弄清當年的事,所以劇情傳來時那部分真相被刻意模糊,秦不晝只知道宋辭安和白瑞晟的爹是景城的黑道教父,藏得很深,知道他真實樣貌的人不超過二十個。
小陳在這幾年間已經從當年怯弱的少女變成了干練的女子,知曉秦不晝和宋辭安要離開,也只是鎮靜地安排了送行和交接事宜。
房車在高速公路上行駛,一路景色后移,千篇一律的色彩看得人眼睛和神思都變得空泛。秦不晝把宋辭安抱在懷里慢慢地閉上眼睛,腦袋一點一點的打著盹兒。
對面座位的白瑞茗見狀,從身后拿了個軟枕,看著宋辭安目露詢問的神色。宋辭安微微搖頭,伸手摸了摸秦不晝毛乎乎的黑發,把他腦袋按到自己肩膀上。
秦不晝蹭了蹭宋辭安,熟稔地調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
白瑞晟含笑看著,白瑞茗注視著兩人極其自然的互動愣了愣,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又懷疑是自己受了性向的影響所以看什么都怪怪的。
將要抵達景城的時候,秦不晝也睡得差不多醒了過來,不過宋辭安偏低的體溫讓他覺得舒服,便沒松開手繼續抱著對方,半睜著一只眼看他操作。宋辭安正在用電腦,感覺到秦不晝氣息的變化,從一旁的背包里拿出事先做好的蜜豆雙皮奶遞給他。
秦不晝垂著眼皮盯著宋辭安肩上被自己口水浸濕一片水漬的布料,目光飄渺,懶洋洋地道:“你喂我——”
初醒時的嗓音綿軟甜膩,尾音拖得長長的,竟像在撒嬌一般,驚得對面白瑞茗嗆了口水,不停地咳嗽。白瑞晟也忍不住了,順了順白瑞茗的后背一邊瞪秦不晝:“秀恩愛的夠了啊夠了啊夠了啊,不帶這樣的!”
秦不晝也是上輩子逗蕭洛栩逗慣了,雖然到這個世界很久已經將那種習慣拋在腦后,但這次心情愉悅過于放松,剛睡醒又因為宋辭安和小皇帝氣息相似,竟一時沒能轉過彎。
不過他沒覺尷尬,反倒理直氣壯勾著宋辭安的肩,朝著白瑞晟露出嘲諷臉:“別用你那骯臟的思想玷污我和辭安的感情。我可是辭安的養父——說起來你按理也該喊老子一聲爸爸,萬一以后我老得不能動了,可都指望著辭安幫襯照顧呢。”他說著笑吟吟看著宋辭安,“你不會嫌棄我又老又丑又嘮叨的吧。”
宋辭安面無表情地挖了一勺雙皮奶送到他嘴邊,認真地說:“不會丑。”想了想又補上一句,“不嫌棄。”
白瑞晟:“……”
媽噠,他當時到底為什么想不開要嘲諷秦不晝???狗眼都快被閃瞎了好么,現世報來的都這么快嗎qaq
白瑞晟和秦不晝他們用完飯以后,就把他們帶回了自己所住的小區。小區環境優美,保密性強,許多在景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就住在這里,距離景大只有十來分鐘的步行路程,附近有餐廳和商場。
給秦不晝他們安排的住處是他在自己家隔壁買下的,兩戶恰好相鄰,往來方便,算是他送給弟弟的升學禮物。宋辭安也不矯情,道了謝就收下了。
暑期很快就過去,宋辭安和白瑞茗開學軍訓需要住校。
宋辭安拖著行李箱站在門前,回身看了秦不晝一眼。秦不晝經歷過太多離別,這時倒沒有分外的不舍,只是告訴他按時吃飯和注意身體。
宋辭安點了點頭,看著不遠處等著自己的白瑞茗正準備邁開步子,秦不晝突然叫住了他:“宋辭安。”
宋辭安停住腳步。
不管什么時候,只要秦不晝愿意喚他,他總是能停下來的。
秦不晝穿著拖鞋走過去,伸手理了理宋辭安的領子。捏著他下巴抬起臉頰,看著他清亮的桃花眼稍作停頓,拇指來回在宋辭安眼角摩挲幾回,直到那處細嫩的皮膚都微微泛紅。
秦不晝揉了揉他的頭發笑道:“去吧,別讓我失望。”
眼角被秦不晝指尖一寸寸觸碰過的地方,仿佛烈火灼燒般發燙。宋辭安睫毛顫了顫,抬起眼,黑色的羽蝶輕輕展翅,明澈的眸光倒映出秦不晝宛若金水流淌的雙眼。
不管到了哪里,這雙眼睛是永遠不會改變的,燦爛到他只看一眼就疼痛起來。
宋辭安動了動唇,最終沒有說出任何話語,輕聲應道:“好。”
白瑞晟冷著一張精英臉,心中卻滿是郁悶地看著白瑞茗和宋辭安攜手開開心心地離開了。
“看什么看,人都走了還看。”秦不晝屈膝頂了他后膝彎,白瑞晟一個不穩險些跌倒,好在白瑞晟還有點防身術的底子,略微踉蹌之后站直身體,瞪秦不晝,“說的就跟你很舍得似的。”
他在白瑞茗高考之后向對方表明心意,兩人才剛正式在一起沒多久,正是最黏糊的階段。雖然他們從小到大都挺黏糊,但一旦確立了關系,那種渴望不是能和以前相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