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少年一身朝服尚未換下,似乎還是昨日那為自己綰發的模樣,安靜地側目望著門外的壓滿花朵的梅枝,不發一語。
他沒想到,這小皇帝還真是出乎他的預料。
“帝王薄情,古人誠不欺我。”秦不晝扯了扯嘴角,笑意漸漸褪了溫度。
【警告!警告!宿主不要輕舉妄動,你的決定會影響任務的成敗!】
任務失敗就失敗了吧,他不想繼續下去了。秦不晝將杯中酒盡數飲下,一些未能及時咽下的琥珀色酒液,順著他的嘴角流入衣領中,浸濕了胸膛。
秦不晝咂了咂嘴:“酒不錯。”
咦?
秦不晝眨巴眨巴眼,意識到自己似乎被小皇帝耍了。
蕭洛栩大步走到門邊,并未回頭。背影孑然孤傲:“你的性命,朕暫時寄放在你手里……也算對秦家滿門忠烈一個交代。”
真是這樣嗎?蕭洛栩心中有個聲音問自己。
·
皇都的三月,雨絲圍城。蕭洛栩撐著柄黑傘站在雨幕中,玄袍金邊,長發披散,略顯單薄的肩膀在朦朦煙雨中如霧淡化,面容也看不真切。
“回去吧,陛下。您……要保重龍體啊。”
再次來看到小皇帝竟仍站在原處,王總管忍不住輕聲勸說道。他看著蕭洛栩和秦不晝的事,也不由覺得欷歔,將那曾經馳騁北方大漠的野獸囚于一方窄窄的籠中,必然是最嚴酷的懲罰了,年輕的帝王常常來御極宮,靜靜在殿外一站就是一下午,卻從不走進去看看秦將軍。
想到這里不由埋怨起秦不晝來。這位攝政將軍,王總管不知如何置評,他曾經傷害過帝王是真的,可后來改好也是真的……但那已經太晚了啊,以天家的尊貴,哪里會那么容易放過他?
也是造化弄人。
蕭洛栩垂眸,忽然道:“他可按時吃飯?可好好睡覺?天有些涼,可有干燥錦衾?”
王總管被這一連串問話聽得怔然。
片刻過后,才回答:“御極宮是為關押皇室中犯下大錯的能武之人,雖已讓他飲了化解功力的藥酒,但秦將軍身負武功數十年,為了保證他身體虛弱,一日只送一頓飯……只許著一件中衣。”
他以為小皇帝會覺得快意,亦或怒斥他,卻沒想到蕭洛栩只是頓了頓,無意義地重復道:“是嗎。”轉身離開。
殿外,蕭洛栩持傘慢慢走向雨幕遠方。而殿內,秦不晝也郁悶著。
“系統,我這被囚禁了……要什么時候才能死啊。我自殺行不行_(:3)∠)_”
【駁回!主線任務尚未完成,不允許用鉆空子的方式離開。】
“你不許我擅自離開,還不許我找小狼崽子,這他媽要怎么做任務……哈秋,好冷。”
【……宿主只需等待便好,該來的總會來的。】
“……這是告訴我要死了誰也攔不住?”
然而當晚,秦不晝就知道了系統是什么意思。
雨仍在下著,淅淅瀝瀝打在房檐上,潤物細無聲。雖不及冬日寒冷,卻有種薄薄的寒意沁進人骨子里。秦不晝側躺在冰涼的榻上,感覺到了窸窣聲音,突然睜開眼睛,眸中閃現利芒。
下一刻,床沿一陷,一具溫熱的小身子拱入懷中。
“……陛下?!”秦不晝有些驚訝,想坐起身,被蕭洛栩按住手。
“你不要動。”蕭洛栩急促地喘了兩口氣,低聲說道。把溫暖輕軟的被子蓋到秦不晝身上。秦不晝伸手一摸,薄被是干燥的,但小皇帝身上卻幾乎濕透。
“等、等等你身上怎么濕成這樣?”秦不晝懵逼了。
蕭洛栩來時雖打著傘,但因抱著被子還躲避夜巡的禁衛沒看清路,摔倒的時候為了護住被子,自然全身濕透。
蕭洛栩將被雨水黏在身上的衣物除去,掀開薄被鉆進去,和秦不晝身體相貼。沒有月光只有殿外透進一絲燈火的夜,少年白皙的肌膚柔潤無瑕,散發出讓人無法移開視線的致命吸引力。
他顫抖著手捂住秦不晝的眼睛,似乎這么做用盡了他一輩子的力氣和勇氣。他俯下身,前額靠在秦不晝頸間,用力把秦不晝抱緊。
秦不晝眼前漆黑一片,下意識扶著少年的腰:“你……”話未落,被什么柔軟的觸感封住了唇。
黑暗中,他甚至能描摹出蕭洛栩唇線,少年不知如何接吻,只是輕輕用嘴唇在秦不晝唇上有一下沒一下地磨蹭著,慢慢地順著臉頰、發鬢,一寸一寸地吻過,雜亂無章像只無措的小動物。
“秦不晝,”他聽見蕭洛栩第一次喚了他的名字,很輕很輕地,嗓音平穩。可是小皇帝放在他眼上的手卻顫抖得厲害。
蕭洛栩閉了閉眼,一字一頓道:
“秦不晝,朕命令你……要朕。”
☆、第31章 古風君臣(七)
“朕命令你,要朕。”
什么“只是來看一看他怎么樣”,什么帶被褥來,都不過是說服自己的借口罷了,真要想看他,想給他帶被褥,不過是一個命令的工夫。
和秦不晝身體相觸的時候,蕭洛栩就知道——他渴望秦不晝,渴望到甚至只是皮膚相貼的一個擁抱就忍不住眼眶發燙。
他騙不了自己,他實在太想見秦不晝了,一個月已經是他的極限。白日和王總管談及秦不晝的近況已經是極限,他想親眼看看他好不好。
但是盡管不知道秦不晝會不會原諒自己,蕭洛栩也從不后悔自己做出的任何決定。
他生而為王,守護這個國家是他的責任。
“……”秦不晝看著蕭洛栩,那些憋著的不爽,突然就如同漏氣的氣球似的“噗呲”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