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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博。
想通的瞬間,薛長松笑起來。
他最煩的就是賭徒。
才十七|八歲的年紀(jì),張臨就已經(jīng)會給別人下這種陰損的套了?
薛長松蹲下|身,他可以壓低聲音:“原來你是欠了錢才當(dāng)人家的狗啊……”
他感冒了,鼻音重得厲害,再加上可以改變嗓音,基本聽不出他是誰。
高嵩猛地抬起頭,黑燈瞎火的,他根本看不清對面的人是誰。
但他意識到對方絕不是賭場的討債人。
想到剛才自己窩窩囊囊求饒的樣子,高嵩咬了咬牙,讓張臨打就算了,還被一個不知道哪里跳出來的人嚇成這樣。
高嵩心中怒火中燒,立刻跳起來。
薛長松早有準(zhǔn)備,一拳打在高嵩本就五彩繽紛的臉上:“老實(shí)點(diǎn)吧,我也是拿錢辦事,張大少的錢可不好拿,你知道的。”
薛長松出手的力道很重,高嵩幾乎暈眩起來。
他下意識扶住身后的墻壁,還沒反應(yīng)過來,下一拳已經(jīng)不期而至。
高嵩腦子成了一團(tuán)漿糊,只是模模糊糊地想著:早知道打死他也不招惹張臨!
他本來就受了傷,對面的人又來勢兇猛,高嵩根本沒有招架之力。
末了,那人蹲在地上,問他:“賭場好玩兒嗎 ?跟我說說。”
——
@m(xù)!ng:
張臨最近好奇怪。
(三)
在巷子里躺了不知道多久,高嵩終于積蓄了些許力氣,慢蹭蹭地爬起來。
他先是警惕地看了看巷子前后的兩個出口,確定真沒有人,才繼續(xù)往家里走。
他太害怕了。
別說在小巷子里被堵,就是兩伙人帶著刀子打群架他也沒怵過,可那個暗處的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明明是在打他,語氣卻好像是在閑話家常似的。
“哎,同學(xué),跟我說說你欠了賭場多少錢啊?”
“張大少給了你多少錢讓你跟他演……讓你跟他在明堂面前打一架?”
“沒做戲?不會是騙我吧?”
只要一句話答得完了,就迎來更猛烈的攻擊。
他只好哀嚎著把所有事全盤托出,說張臨帶他去賭場玩兩把,他上了頭,輸了三四萬,不敢跟爸媽說,說張臨沒說演戲,只是暗示他不喜歡明堂,說他也不知道張臨為什么突然出來幫明堂的忙。
更可怕的是,每當(dāng)落在身上的拳頭停止,巷子里靜下來,他以為終于要熬過去的時候,就會被突如其來的疼痛打斷他的幻想。
身體上的疼痛都已經(jīng)不算難挨了,
有一次他躺了好久好久,也等了好久好久,終于撐著身子準(zhǔn)備爬起來的時候,一只腳踩在他的背上,嘆息著說:“唉,你知道張大少的錢不容易拿的,他還不滿意啊。”
放屁!
高嵩睚眥欲裂,等他知道這人是誰,一定帶著人打死他!
張臨他惹不起,一個嘍啰打手,他就不信他也惹不起。
高嵩踉踉蹌蹌地走出巷子。
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輕輕一推,高嵩就摔回了巷子里。
高嵩絕望了。
他聽見一個女聲,并不很熟悉,可是好像在哪里聽過。
對方拳拳到肉,一字一頓:“那、可、是、我、的、特、簽、版!”
打到一半,那人還停下來:“誒,誰打的,這么狠?”
高嵩鼻子抽了抽,胳膊慢慢地捂住眼睛,放聲哭了出來。
他好憋屈。
早知道,他絕對不摻和張臨的事!跟在明堂后面撿點(diǎn)明牌奢侈品多好!
他哭得很難聽,徐藍(lán)揉了揉耳朵,蹲下身:“別哭了,我問你……”
高嵩連氣都快喘不上來了,還得抽抽噎噎地回答她的問題。
她問得比剛才那個人還詳細(xì),連當(dāng)場有幾個人,那荷官臉上有幾個痣都要問。
高嵩哪兒知道,他輸紅了眼,除了籌碼什么都看不見。
高嵩回答不出來,就縮在地上嚎啕大哭。
徐藍(lán)煩了,從他兜里掏出五十塊錢:“行了,我也不讓你按市價賠了,就按原價賠吧,五十塊錢,那書你要嗎?我給你送過來?”
高嵩眼淚鼻涕順流而下,瘋狂搖頭。
其實(shí)到現(xiàn)在他還沒想起來到底不小心弄壞過誰的書。
他欺負(fù)的人很多,一時半會兒根本想不起來到底是哪路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