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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一招是跟他媽學(xué)的。
徐|明珠當(dāng)老板很有一套,氣勢相當(dāng)唬人。明堂需要嚇唬誰的時候就學(xué)她。
“你們誰去找薛長松麻煩了?”
其實一開始,沒人知道他是找薛長松寫作業(yè)的。
都怪柯主任,非得把薛長松的作文當(dāng)模范印出來滿年級得發(fā)。
也怪薛長松,幫別人寫作業(yè)那么認真干嘛,糊弄兩筆得了。
這下好了,被認出來了吧?
還得他來兜底。
聽見明堂問話,剩下的幾個人面面相覷。
“你干的?”
“不是啊!我閑的啊?”
“那是誰?”
“你?”
“我沒事找他麻煩干嘛?我不招惹好學(xué)生的,麻煩。”
幾個人推脫了半天,突然有個人反應(yīng)過來:“找他麻煩又怎么了?有人罩著他?”
明堂:“……”
煞筆吧!這都看不出來!就是我在罩著啊!
“我怎么知道?”明堂說,“我就是問問。”
操場圍欄外,薛長松身后一道陰測測的聲音響起:“我就知道你是來打架的。”
薛長松想起早上柯主任忽然出現(xiàn)在他和明堂旁邊的事:“……”
連“背后靈”這種特殊技能也會遺傳的嗎?!
“你還說他人很好,我跟你講,這幾個都是年級里有名的刺兒頭,跟他們混在一起,再好的人也壞了!”
“你再看看這身材,嗑蛋白粉長大的吧,四肢這么發(fā)達,你打不過的,”柯時來一副人贓并獲的樣子,“走吧,我給我爸打電話,讓他來抓……”
他還沒說完,就看見圍在明堂身后的人散開,勾肩搭背地走了,只剩下明堂一個人坐在觀眾席上。
薛長松正想抬步往操場走,就聽到柯時來用他詭異的腦回路思考出來一個新的結(jié)論:“單挑?有種。”
薛長松:“……”
說話間,那幾人已經(jīng)走出了操場。
薛長松和柯時來離他們不遠,午間難得的一陣風(fēng)把聲音送過來。
“拽什么拽?不就是家里有幾個臭錢。”
“嘁,下回明堂請客的時候你別來。”另一個人出語譏諷,可是聽得出來并不是為了維護明堂。
還有一個懶懶散散的聲音,薛長松知道這個人還是徐|明珠女士的秘書說的。他們家的廠子經(jīng)營不善,產(chǎn)量跟質(zhì)量都比不上其他公司,丟掉了單子,求到徐|明珠女士那里。
薛長松當(dāng)時覺得這人眼熟,多問了一句,秘書說叫李朝陽。
李朝陽說:“你們不吃就不吃,我們家拿著寶華春的單子,可不敢跟這位大少爺唱反調(diào)。”
寶華春是徐|明珠女士的公司。
柯時來沉默了兩秒:“什么人啊?吃著人家的嘴還那么臭。”
薛長松的臉色陰沉沉的,目光陰翳地看著那群人的背影。
柯時來還在絮絮叨叨:“難道明堂真沒準(zhǔn)備打你?他這群朋友看上去也沒那么鐵。”
薛長松站起來:“他沒什么朋友。”
“呃……”柯時來罕見地語塞了一下,什么意思?是在反駁“朋友”這個詞嗎?
“好了,這下你放心了?快回教室吧,一會兒上課了,”薛長松說,“我聽班長說她要早到二十分鐘刷題,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教室了吧?”
多虧柯時來這個話癆,薛長松才知道他和一班班長一直爭奪著班里第二名的寶座。
柯時來:“靠,你不早說!”
冬天難得的暖陽,撒在人身上讓人覺得暖洋洋的。明堂瞇著眼,仰著頭曬太陽。
也不是李朝陽他們找了薛長松的麻煩,那薛長松怎么忽然不接寫作業(yè)的活了?
腦子被太陽曬得發(fā)昏,有點困,明堂懨懨地想,又想薛長松干嘛?管他去死。
薛長松走近的時候,就看到這樣一幕。
明堂昏昏欲睡,腦袋一下一下地點著。太陽給他鍍上了一層神圣的金光,連柔軟的發(fā)絲都被照得黃燦燦的。
是看起來會讓人心里發(fā)熱的樣子。
一片陰影投下來,擋住了陽光。
明堂不耐地睜開眼,誰啊這么沒眼色。
眼睛有一瞬間適應(yīng)不了光線,明堂只看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薛長松?
明堂把搭在前面椅背上的腿放下來,坐直了:“找我有事?”
薛長松點點頭:“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說。”明堂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看。
這雙鞋什么時候買的來著?是不是徐|明珠女士送的?還是小姨送的?也有可能是徐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