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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許久,樂白才開口:“你也是那些無法提升實力的人之一?”
第97章 分離第九十七天。
溫煦沉默著點了點頭。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只是自他有記憶開始,他就已經被所有人稱為“天君”了。
雖說有著這個名號,可實際上他除了安穩(wěn)地坐著這個位置之外,沒有任何需要做的事情——就如一個花瓶一樣,只需要擺在正確的位置,就已經足夠了。溫煦的眼神暗了下來,神色間滿是這個年紀的孩子不該有的陰沉。
樂白盯著溫煦看了一會兒,突然開口問道:“你……今年幾歲?”
像是沒有想到樂白會突然問出這樣的問題,溫煦愣了一下之后,才回答了樂白:“十五歲,怎么了?”許是因為身子骨弱的緣故,溫煦的個頭很小,看起來只有十一二歲的模樣,不過光這點差距,并足以讓人露出震驚的神色,是以在看到樂白聽到自己的回答后,臉上浮現出的表情,溫煦的眼中不由地流露出幾分疑惑來。
“你……”樂白頓了頓,似乎在思考怎樣才能將自己的意思表達得更清楚,“天君一直都是你嗎?”說完之后,又覺得自己這個問法有點不太對,樂白有點糾結,“我的意思是……”
“一直都是我。”然而,不需要樂白進行解釋,溫煦卻聽懂了他的意思,“至少他們是這個告訴我的。”他笑了笑,神色如常,“上一位,上上一位,乃至第一位天君,都是我。”
樂白愣了愣,不說話了,可溫煦卻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據說上一個‘我’患了重病,藥石無靈后死去的;上上一個‘我’是在遭到了刺殺而死亡的;再上一個……”“夠了!”樂白聽不下去了,出聲打斷了溫煦,“不用再說了!”
被樂白打斷了的溫煦也沒有繼續(xù)之前的話,而是在看了樂白一眼后,露出了一個笑容:“你知道我h記憶中,別人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是什么嗎?”
“沒關系的,就算死去了,天君也很快就能在天池重生的。”
樂白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又能說什么。他無法想象溫煦過的是什么樣的日子,也想不出什么能夠安慰他的話來,只能伸出手,輕輕地揉了揉這個經歷了太多的孩子的腦袋。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房間里安靜了下來,顯得有些壓抑。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雙手看了好一會兒,溫煦突然抬起頭來,沖著樂白露出了一個笑容:“樂白,我放你走吧?”
“如果你留下來,鄧樂池他們不知道會對你做什么。”溫煦看著樂白,一雙眼睛閃閃發(fā)亮,“雖然我不敢明著和他們對著干,但悄悄把你送走的能力還是有的。”
樂白垂下頭和溫煦對視著,沒有在第一時間就開口回答他的問題。好半晌,他才開口:“你不希望他們得知如何毫發(fā)無損地在天池中復活的方法。”
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樂白并不是個蠢的,知道了溫煦對于天池的態(tài)度與看法之后,如果還不知道為什么一開始溫煦想要殺了他,以及為什么想要將他送走的原因的話,他還不如直接一頭撞死。
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在刻意被養(yǎng)成花瓶的情況下,樂白并不覺得,溫煦能夠憑借自己一個人的能力,就得知鄧樂池他們的情況,更不可能有能力將鄧樂池他們務必重視的樂白悄悄地送走——事實上,如果真的沒有外力的介入,溫煦沒有被那套扭曲的三觀給洗腦,就已經很了不起了。而恰恰在不久之前,樂白就見過一個和溫煦持有相同態(tài)度的仙族。
如果說沒有人在暗地里悄悄地影響溫煦的想法,樂白是不信的,或許是常子軒,或許是其他持有相同觀念的仙族……不,應該就是常子軒了吧?畢竟不管怎么說,溫煦都是仙界的天君,并不是誰想見就能夠見到的,而之前,為了弄死他,常子軒甚至還不惜與苗青青聯(lián)手,可見他對此的態(tài)度有多堅定。
或許一開始樂白并沒有將當初捅了他n刀卻仍然沒有被他看到臉的人聯(lián)系在一起,可那天準備跟著常子軒;離開的時候,樂白從后者口中聽到的那一聲輕嗤,卻一瞬間與那聽了許多遍的聲音重合了起來。想必,那天苗青青的出現,也是一開始就好了的吧?如果沒有之后鄭明河他們的出現……好吧,他還是不會死,但至少樂白是不可能那么輕易地就來到仙界了。
輕輕地嘆了口氣,樂白看著溫煦的目光也復雜起來了。他不能說不贊同溫煦的想法,然而,想要讓他就這樣離開仙界,卻也不可能。
溫煦平靜地對上樂白的目光:“難道你想?”
“我也不想。”樂白輕輕地搖了搖頭,“但我也不想離開仙界。”看到溫煦微微凝起的目光,樂白輕笑一聲,“你殺不了我的。”他伸手揉了揉溫煦的腦袋,“所以把匕首收起來吧。”
溫煦聞言緊緊地盯著樂白看了好一會兒,才動了動手腕,將袖中的匕首收了回去,聲音有些沉郁:“為什么?”
“恩……這其中的原因比較復雜,一時半會兒地講不清楚。”樂白撓了撓頭,說得有點含糊——他可沒有那個臉說自己是為了老情人才這么干的,“不過,你知不知道一千多年前抽出了君無顏能力的那個人在哪?”
“你想將你身上屬于君無顏的那一部分抽取出來?”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生活了那么久,溫煦的腦子自然是很快的,不過……什么叫他身上屬于君無顏的那一部分啊?!這話怎么聽著這么別扭呢?!
樂白抽搐著嘴角熱,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他沒有回答,但那個樣子,顯然是默認了這一點。溫煦沉默了一會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雙眼一彎,露出了一個笑容:“我?guī)闳ァ!?
樂白這邊還在對溫煦的態(tài)度感到有點摸不著頭腦,鄧樂池那邊已經收到了有關溫煦的行為的報告。
“長老,天君他帶著樂白去了君長老那里!”
鄧樂池的正翻著書頁的手頓時一頓,抬起頭來盯著說話的人,眉頭微微皺起:“我記得我說過不要再喊他長老了。”
“是,屬下知錯!”那人垂著頭,對鄧樂池無比恭敬的模樣。
“天君親自帶過去的?”鄧樂池開口,身處下首的人點頭應是。
鄧樂池冷笑了一聲:“不過是個無用的擺設,竟然還妄圖先我們一步探尋到其中的秘密?”他揮了揮手,“不必管他。”
若是君復容真的愿意出手幫忙的話,他們還需要等到現在?想到每當他提起這件事,君復容臉上那淡然的表情,鄧樂池的心中氣就不打一處來。冷哼一聲摔下手中的書冊,鄧樂池說道:“我倒要看看那個小家伙怎么哭著跑回來。”
完全不知道鄧樂池的想法的樂白跟著溫煦來到了一間房子前,比起路上樂白見到的其他屋子,眼前的這一間那可是寒磣多了。雖然都是白色,可其他房子看起來就顯得圣潔無比,可眼前這一棟,卻總有種灰敗頹廢的感覺。
看著溫煦上前敲了敲門,樂白無端地感到有些緊張,心跳都不由自主地略微加速。
溫煦看了他一眼,丟出了一句:“小媳婦。”
樂白:……你才小媳婦!你全家都小媳婦!
雖然常子軒沒有明說,但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能猜到了。那個寧愿付出巨大的代價,也要將君無顏身上的那一部分能力給抽離,救他與水火之中的人,就是君柔的父親、君無顏的外公,也就是鄭明河所說的,因為某些事情,被卸下了長老之位的那個人。
雖然君無顏現在不在,可他就是有種見家長的感覺啊有沒有?!
于是,就在樂白的忐忑與溫煦的鄙視中,那扇緊閉著的門被人從里面拉開了,露出一張屬于青年的面孔來。在見到門外的人之后,青年似乎嚇了一跳,臉上流露出驚訝的表情來:“天君?您怎么來了?”他連忙將門打開,迎了出來。
樂白打量著眼前這名青年來,在心里不停地把他和君柔以及君無顏對比。
年紀……恩,雖然看起來年紀輕了點,但在這個不科學的世界里面,這沒什么好奇怪的;身高看起來差不多,至于長相……貌似不怎么像?難道君柔的樣子是隨她娘而不是她爹?
就在樂白琢磨著這些東西的時候,溫煦開口了:“不知君長老現在是否方便?”
……哦,原來不是這個啊。
咂了咂嘴,樂白把剛剛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給拍出了腦袋,順便還不忘感嘆一下溫煦混的有多凄慘——看看,見個人還得問別人方不方便,除了他之外,還有哪個領導人能混成他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