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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剛剛鄧樂池的那個表現(xiàn),很顯然那個天君和他并不是一伙的,說不準還是敵對的關系,這種時候找他,總不會是閑著無聊吧?
樂白自顧自地想著事情,邊上的那個小胖子也沒有搭話的意思,兩人就這么沉默著走完了全程。也不知道是不是這里有什么禁令,大家來來往往都是用的雙腳,并沒有樂白想象中的到處都是御劍飛行的人的場景。不過樂白倒也說不上有多失望,畢竟他本來就不是修真的粉。比起御劍飛行什么的來,要是有兩個武林高手實打實地在他的面前打上一架,反倒更能吸引樂白的注意力。
“天君閣下就在里面。”在一間房子前停下腳步,小胖子對著樂白行了一禮之后就退下了,竟連通報都沒通報一聲。
看了看連個守衛(wèi)都沒有的門口,又想了想自己在電視上看到的皇帝的待遇,樂白忍不住同情起這個天君來——看來他在仙界混得確實不怎么樣。
輕輕地嘖了嘖舌,樂白大聲地喊了句“我進來了”就直接推門進去了。
第96章 分離第九十六天。
“你說,如果我在這里殺了你的話,會怎么樣?”
冰冷的刀刃緊緊地貼著脖頸,刺激得肌膚上毛起一片的雞皮疙瘩。樂白看著面前這個手中拿著武器的人,樂白的嘴唇動了動,一個沒忍住,直接“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拿著武器威脅樂白的人:……
看到對方那難看的臉色,樂白干咳了兩聲,強忍住笑意,擺出一副嚴肅的表情來:“沒事沒事,你繼續(xù)。”然后他盯著對方看了兩秒,又忍不住扭過頭去笑了起來。
……這真的不能怪他啊!是個人看到現(xiàn)在的場景,都會忍不住想笑的好嗎?!
時間倒退到兩分鐘之前,把樂白帶到房間外之后,那個領路的小胖子就走人了,樂白也就自己推門進來了。結果,他剛一推開門,就覺得眼前一閃,脖子上就被帶著寒意的匕首給貼上了。樂白理所當然地就被嚇了一跳,心里也跟著緊張起來了,然而,這種緊張只維持了兩秒鐘,在看清拿著匕首的人的樣子之后,就立馬煙消云散了——換了誰在看到威脅自己的,只是個十一二歲的小孩子的時候,都會是這種反應吧?尤其是對方為了在他進門的第一時間,就把匕首貼上他的脖子,還特地站在了凳子上的情況下。
樂白:我能繃到現(xiàn)在才笑,已經(jīng)很了不起了好嗎?!
在心里默默地給自己的忍耐能力點了個贊,樂白看著因為他的反應而憋紅了臉頰的小男孩,琢磨著自己是不是應該配合一下,不要讓他太尷尬?然而不等樂白實施自己的想法,對方就先忍不住炸毛了:“笑什么笑!再笑殺了你!”
“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在最后一個字的字音落下的瞬間,樂白迅速后退了一步,身子也往邊上一側,抬手就奪過了對方手里的匕首。那匕首通體純白色,刃上有不明顯的金色暗紋,細細看去,仿佛有金光流轉。
完全沒有想過自己會成功的樂白:啊咧……?
低著頭看著手里的匕首,樂白好一會兒都沒有反應過來。
這里是仙界沒有錯吧?仙界是個全員皆兵的世界沒錯吧?整個仙界里面他的實力應該是最渣的吧?他剛剛居然從一個仙族手里搶了把匕首?
樂白一臉的呆滯。
他剛剛真的只是突然腦抽了想要秀一把曾經(jīng)(對著電視)學過的武藝而已……好吧,也有點因為對方是小孩子所以起了逗弄的心思在里面,壓根就沒有想過自己能真的把匕首給搶下來。
“額……那個……”現(xiàn)在道歉還來得及嗎?看著面前這個臉色漲的通紅的小男孩,樂白對這個想法持懷疑態(tài)度。
對上樂白的目光,那小孩更憋屈了,一雙黑亮的眼睛里都冒火了,樂白低頭看了看手里的匕首,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遞到了對方的面前。然而,乖乖地接過匕首這種事,顯然不可能是對方做得出來的。只見他盯著樂白磨了磨牙,然后抬起腳,對著樂白的肚子狠狠地來了一下,最后趁著樂白慘叫著蹲下去的時候,一把搶過了他手里的匕首,竄到了距離樂白十米遠的地方。
樂白:……仙族果然是個全民皆兵的種族!
揉著發(fā)疼的肚子,樂白齜著牙抬起頭來,看著正一臉警惕地看著他的小男孩,試探著開口:“天君?”
“是我。”聽到這個稱呼的一瞬間,他臉上的惱怒就褪了下去,變得平靜淡然,還帶著幾分高高在上。用一句話來概括,那就是——十足的仙族的范兒。只見他手掌一翻,手中的匕首就不知道被他藏到哪里去了:“魔尊的夫人。”
“……我以為你的年紀會更大一點。”將身后的門關上之后,樂白往前走了一步,在見到對面的人眼中那警惕的神色之后,又停下了腳步。他歪著頭想了想,干脆在原地坐下了,那隨意的樣子,讓那小孩兒的眼里不由自主地閃過了幾分驚訝。
“我叫樂白,你叫什么名字?”坐下后剛好與對方差不多高,樂白笑著開口。
“叫我天君便是。”忍不住又看了樂白兩眼,那小孩兒后退了幾步,在一張凳子上坐了下來,在這期間,他的視線一直都沒有離開樂白,雖然臉上依舊是一本正經(jīng)的表情,可樂白卻總有種被當做狼外婆防備的感覺。于是,不由自主地,樂白的嘴角又上揚了幾分。
天君:……哼!
完全不知道樂白在笑什么,天君“哼”了一聲,微微抬起下巴,正想說點什么,卻被樂白給搶先了:“你姓天?名君?”
“當然不是!”天君一個沒把繃住,那高冷的面具就裂了,“哪有人會叫這種名字!”
“那你還讓我用這個稱呼你。”樂白無辜地攤了攤手,示意這并不是自己的問題。
天君:……我為什么要把自己的名字告訴你?
“難道初次和人見面,自我介紹的時候說出自己的名字,不是正常的禮節(jié)嗎?”樂白眨了眨眼睛,“而且,我剛剛都告訴你我的名字了。”
用更無辜的表情看回去,樂白成功地看到了天君眼中茫然的神色。果然,過了一會兒,他開口了:“溫煦。”他說,“我叫溫煦。”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不過從來沒有人用這個名字叫過我。”
對他的稱呼,只需要有“天君”這一個,就已經(jīng)足夠了。
“這不是明顯的瞎話嗎?”沒想到,在聽了溫煦的話之后,樂白非但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同情的樣子,反而翻了個白眼,“真要是沒人喊過,這個名字怎么來的?”
“……難不成是你自己起的?”說完之后,擔心自己的話說得太滿,猜錯了會不太好看的樂白又連忙打了個補丁。然后他就看到對面的人又愣住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溫煦的臉上露出了懷念的神色:“恩,曾經(jīng)有個人叫過這個名字。”他頓了頓,唇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不過她死了。”
“死了?”樂白愣了一下,有點驚訝,“仙族不是能夠在天池重生嗎?”
“你覺得那叫‘重生’?你覺得從天池回來的,是同一個人?!”像是被戳到了什么爆點似的,溫寧猛地抬起頭來,死死地盯著樂白,那樣子,像是恨不得撲上來咬死他似的。
和溫寧有些發(fā)紅的雙眼對視了一會兒,樂白緩緩地扯開一個笑容:“我并不這么覺得,”他說,“所以,我覺得我們可以聊一聊。”
大概是因為從小就得負責帶唐雅的緣故,樂白在對付小孩子這方面的事情,出人意料的擅長,每年親戚家的那些熊孩子,到了樂白的面前,一個個都乖得跟良家少女似的,讓所有人都忍不住嘖嘖稱奇。剛剛幾句話就摸清了溫煦的大致性格,接下來的事情,樂白就做得順手無比了。沒花多少力氣,幾分鐘之前還把樂白當成階級敵人的溫煦,這會兒已經(jīng)親熱地坐在樂白的邊上,毫無形象地瞪著兩條腿,把自己的情況和盤托出了。
與樂白曾經(jīng)聽說的仙界的所有人都有實力在身的情況不同,事實上,仙族當中還是有許多人與尋常人沒有太大的差別的——想當初聽鄭明河說起這事的時候,樂白還忍不住感嘆了下上天對仙族的偏愛來著,又是復活點又是全民皆兵的,簡直就是要統(tǒng)一世界的節(jié)奏啊!然而實際的情況卻是,仙族只不過從來不讓這些人出現(xiàn)在別人面前罷了。比如溫煦,比如那個給溫煦起名的女人。
“沒有天賦的人,無論從天池中重新出生幾次,都仍舊沒有天賦。”溫煦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沒有多少表情,仿佛對此早已經(jīng)習以為常。
也許是因為仙族拿到的好處已經(jīng)太多了,所以仙族里那些無法提升自己實力的人,比起普通人來,還要孱弱得多,肩不能挑手不能扛的不在少數(shù),甚至還有那種走兩步就摔,風一吹就倒的——當然,后者通常在被發(fā)現(xiàn)類似的苗頭之后,就直接被斬殺了。然而,基于天池的存在,無論被斬殺多少次,這些人都會在天池之內(nèi)重生,于是,經(jīng)常有人定時清理這些重新長成的“渣滓”——甚至這已經(jīng)成為了一些人的娛樂活動。
看著溫煦臉上平靜的表情,樂白只覺得一陣陣的毛骨悚然。如果說以前樂白對仙族的感覺,是好奇中帶著些許對“仙”這個稱呼特有的敬畏,那么現(xiàn)在,他的心里就只剩下惡心與嫌惡了。
因為天池的存在,整個仙族的思想與制度都是扭曲而病態(tài)的,散發(fā)著陣陣腐臭,令人作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