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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懷瑾已經來到了莊乘月面前,彬彬有禮地笑道:“小月,新婚快樂。”
與曹懷周相比,他是那么溫柔儒雅,笑如朗月入懷,饒是心情不好,莊乘月也發自內心地露出微笑:“謝謝懷瑾哥。”
曹懷周管莊乘月叫“乘哥”,是因為“哥”代表一種地位,但其實兄弟倆比莊乘月還大一歲。
雙胞胎母親叫周瑾,生下他們就去世了,曹父為了紀念亡妻給孩子們取名“懷周”“懷瑾”,名字歸屬是倆人抓鬮得來的,并沒有按姓和名來排序。
從小兄弟倆就性格迥異,曹懷瑾比較沉穩踏實,曹懷周則更歡脫一些,長大之后,哥哥就一直在海外負責家族分公司,弟弟搞一搞家里集團旗下的娛樂業,倒也算各得其所。
莊乘月說要跟他倆拍恐怖合影,是因為今天曹懷周穿了一身黑西裝,曹懷瑾則是一身白西裝,再長著一張五官相同氣質迥異的臉,站在一起很有點邪典電影那味兒。
晏知歸也在跟別人拍照,一偏頭看見被曹懷瑾搭著肩膀的莊乘月露出了真正的笑容,唇角梨渦深不見底,心中有一些疑惑。
曹懷瑾人是不錯,是圈內為數不多能入得了自己眼的人,但不至于一個兩個的都那么喜歡他吧?
拍完這邊,晏知歸便向他們走去,主動跟對方打招呼:“懷瑾,好久不見。”
“是啊。”曹懷瑾溫和地笑道,“我好久沒回國,沒想到你和小月能走到一起,恭喜你們。”
晏知歸莞爾:“命運就是這么奇妙。”
“說起來,你們聯姻公告出來的時候,我真的吃了一驚。”曹懷瑾說,“不光意外你們兩家能聯姻,而是以前以為你會喜歡溫柔可愛的女孩子,而小月,過于牙尖嘴利了。”他看向莊乘月,微笑道,“不是貶義,是贊美你出色的藝術。”
莊乘月兩手托腮扮成一朵小花,笑彎了眼睛:“多謝懷瑾哥夸獎,我其實是一個豌豆射手。”
“我就喜歡小月的牙尖嘴利,這些年斗來斗去更多是覺得有趣。”晏知歸伸手摟住了他的肩膀,微微垂眸,以一種極為罕見的親昵語氣說,“喜歡就喜歡他本來的樣子。”
曹懷周、莊乘月和湊過來的蘇元意不約而同在心里:“ewwww……”
好奇怪啊,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雄競嗎?
懷瑾哥對我又沒什么。
晏烏龜怎么突然有一種宣誓主權的意思?
怪惡心人的。
那我也惡心惡心他吧。
莊乘月觀察著晏知歸的表情,突然眼珠一轉,抱住了曹懷瑾的手臂,嗓音夾了起來:“懷瑾哥,跟我和我老公合張影好不好!”
聽到“老公”二字,曹懷周、晏知歸、蘇元意不約而同地心中一陣惡寒。
“好啊,是該跟一對新人合影。”曹懷瑾笑得非常得體,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成了這對小怨侶play的一環。
蘇元意立刻撲到他身邊:“加上我,伴郎一起拍更熱鬧。”
“我也是伴郎呢!”曹懷周扒拉他,“放開我哥,你去晏烏龜那邊!”
蘇元意用手肘把他推到一邊:“雙胞胎整天貼在一起干什么,別人看到一個就夠了,不想再看到另一個,你去那頭!”
“那頭是晏烏龜,你想我死嗎?”曹懷周堅決不肯。
晏知歸不理會他倆,直接對面前的攝影師招手:“拍吧。”
說罷就緊緊摟住了莊乘月的肩膀。
攝影師按下快門的時候,晏知歸正在使勁把莊乘月往自己懷里扣;莊乘月笑得很壞很燦爛地抱著曹懷瑾的手臂,腦袋往人家那側偏;曹懷瑾端莊體面,旁邊卻是臉對臉打貓貓拳的蘇元意和曹懷周。
很好,又是一幅世界名畫。
后來又有莊乘月的研究生同學和老師來拍照,尤其是那些同學,拍了好一會兒也不放開他。
晏知歸耐心告罄,穩準狠地抓住他的手,將他從人群中薅出來,對著其他人道:“抱歉,我先帶小月走了,喜宴之后有時間的話你們可以繼續拍。”
莊乘月配合地與他牽著手,滿臉微笑地跟師友們揮手告別,離開大廳走進通道,見前后無人,才憤憤地甩開他。
“晏烏龜你有病就去治,雄競什么呢?我又不是你的私人物品。”他不爽道。
“有件事是我之前忽略了,忘了提醒你。”晏知歸的表情也沉了下來,“莊公子‘交友廣泛’的花名在外,未婚時這算是風雅,但請你記得,你現在的身份是已婚——”
莊乘月促狹地笑了起來:“怕我給你戴綠帽子啊?”
搞得怪嚴肅的,還“莊公子”這么冷淡的稱呼,矮油,被他裝到了。
“不知道你有沒有仔細看過聯姻協議,上邊白紙黑字寫得很清楚,婚姻關系存續期間,雙方必須保證忠于彼此,不得保持開放關系,不得與他人過分親密,如有違約,造成的一切損失由過錯方承擔。”晏知歸人機一樣地背誦條款,然后瞥了他一眼,“只是兩年時間,麻煩你忍耐。”
莊乘月嗤笑一聲,抱起雙臂向他逼近:“我是沒仔細看,那麻煩你幫我解釋一下,怎么才算‘與他人過分親密’?是親密無間的朋友?談戀愛?還是……上床?”
“條款并沒寫明,如果解釋權在我的話……”晏知歸垂眸,目光落在他近在咫尺的臉上。
莊乘月面頰紅潤,一雙貓兒眼水光瀲滟,靈動得很,又由于表情倨傲而顯得十分鮮活生動,這會兒不像螳螂,倒像是一只高傲的天鵝。
晏知歸喉結滾了滾,低聲道:“我希望你能守好男德,不晚歸,不夜不歸宿,不參與超過五人以上聚會,不泡吧,不去夜總會等娛樂場所,不與人建立超過一面之緣的關系,不跟任何異性或者同性有超過牽手及商務擁抱的肢體接觸。”
“作為你的丈夫,我希望你只跟我牽手、擁抱、親吻,只陪我用餐、享受娛樂活動,每天準時回家,眼里只有我,不看任何人。”
“我可以做到。”晏知歸認真地看著他,“希望你也能。”
莊乘月被他這脫口而出的一串話以及各種“不”和“只”給驚著了,但對方臉上的神情又是那么鄭重,仿佛真的很把這所謂聯姻當回事似的。
愕然之余,他后退了一步,表情嫌棄地說:“龜龜,你好變態啊!”
雖然以前經常罵晏知歸有病,但最近這段時間接觸下來感覺還行,莊乘月簡直要把他當正常人來看了。
現在是不裝了攤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