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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川北帶上臥室門,踢開地上不知道誰亂丟的鞋,順便聽了一耳朵。
梅疤倒不是踢球的,是打拳的。這人來自泰國,在世界上有知名度,攻擊力極強。
“兩個月后開始比賽,就在北京,主辦方還說歡迎報名?”
顧川北心頭一動,問,“你們報嗎?”
“當然不報了。”大家堅定搖頭。光頭擠在沙發上補充,“俺們光好奇,星護能打的就那幾個老牌吧,他們都不敢報呢。那雷國盛都說了,不怕死的可以報。”
舍友的閑聊被關在門內,顧川北擠地鐵去姜宅,進入車廂后靠在角落里,他開始搜索梅疤這個人。
這一搜給他嚇了一跳。
梅疤竟然是個人妖,來路不干不凈。照片上他臉部猙獰地燒傷一半,可他自己毫不顧忌丑陋,甚至每次比賽穿得無比暴露,衣不蔽體,肩頭一朵綻開的梅花刺青是他個人標志。瘋狂展示妖嬈的同時又一擊致命,極致的色/情和極致的暴/力共存。
獵奇到惡心,又能打到可怖。根本就是個詭異的怪物。
但越怪就越博人眼球。
顧川北眉梢狠狠跳了一下。
他想了會兒,點開鏈接給自己報了名。
不一定贏,相反輸的可能性更大。
這種比賽通常都要過五關斬六將最后才能挑戰最高級別。顧川北只是想去參賽和其他的高手較量。就算不贏梅疤,不管打倒哪一級掉下來,總歸都是有收獲。
若真有幸打到最后,比拼一番,也未嘗不可。
三月底天氣暖融融的,姜宅小院里飄著飯菜香氣,鍋里煲著米,姜老頭直接露天做飯擺桌,他已經燜上了土豆頓排骨,又拿出個茄子和辣椒準備處理。
“姜爺爺我來吧。”顧川北進門先放下帶來的一箱牛奶,上前幫忙,“需要干什么您吩咐窩。”
“小顧來了。”姜老頭笑呵呵的,“瞧瞧,來就來千萬別買東西,一會兒這奶拆開你喝,啊,我腿最近可從沒疼,但你還得長身體嘞。”
姜老頭說著,讓顧川北清洗、將辣椒和茄子切段切條,然后特意交代剩下炒制調料的部分必須他親自來,這是技術活,決定一道菜的滋味。
“其實除了你還有個人來看我呢。”姜老頭瞇縫著眼睛,皺紋笑得一道一道,“就剛才,他前腳剛走你就來了。”
這么一說顧川北也想起來,適才他拐進胡同時剛好瞥見一輛車開走,他只看見個車尾,瞧著有些眼熟。不過眼熟也正常,畢竟北京馬路上最不缺的東西之一,就是千篇一律的豪車。
顧川北也笑起來,“那您人緣真好。”
“都是你們人好啊,有你們來我也能晚幾年再進養老院,我可住不慣那里。唉,等著有時間,得讓你倆一塊吃頓飯認識認識。”姜老頭說。
“行。”顧川北答應著,手上的蔬菜也全部弄好了,他跟姜老頭打了招呼,姜老頭一擼袖子讓他靠邊站。
顧川北沒閑著,他拿起掃帚把小院落的葉子全部掃了一遍,出門倒了垃圾,又去把飲水機上快喝到底兒的水換了桶新的。
折騰完這些姜老頭飯也做到了尾聲,顧川北擦了把汗,滋滋油煙里他站在門口接了個微信電話,崢崢打過來的。
“哥哥。”崢崢聲音聽起來有鼻音,嗓子很啞。
“你感冒了?”
“是呢是呢,但明天還要你給我上拳擊課。”崢崢懨懨道,“你來我家給我上吧,我都想你想了五六七八天了。”
這怎么可能?瞿成山的家怎么又能是他可以去的。
“我會和瞿先生聯系商量。”顧川北說。
“別問他呀,我和他是平等的,我說的話就是他說的話。”崢崢語氣像個小大人。
“崢崢,這種事兒你爸爸說了才算。”顧川北無奈地笑了下,耐心講著道理。
不料那邊揚著調子嗯了一聲,“你怎么還認識我爸爸?”
顧川北皺了皺眉,在那一秒隱約意識到不對,除了父子,他好像還遺漏了一種關系,于是他問,“瞿成山先生…不是你爸爸嗎?”
“哥哥你聽見沒!!”那頭,瞿昀崢朝遠處大喊,聽了笑話似的咯咯停不下來,“小顧哥哥說你是我爸爸!可你是我哥哥呀!!!”
咯噔一聲,顧川北心道完蛋,他要阻止已來不及,瞿昀崢又嘰嘰咕咕地嘟囔,“好多叔叔姐姐阿姨哥哥問我要我哥的聯系方式啦,我都沒給呢,我只把小顧哥哥拉進了群聊,我哥可是……單,單單,什么單…單什么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