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爾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是后悔了。”許暮川攥住時鶴的手,他知道時鶴很痛,但他無法停止,抑下的情緒如波濤洶涌,說出來也不過三言兩語,仿佛這輩子都講不清道不明,“以前是我不好,我眼盲,我膽小,我沒種,你怎么說都行。但以前的事情能不能不要再提,我們重新開始……好嗎?我發誓不會再有那樣的事情了,我不會再走。”
時鶴的里衣已經濕透,冷汗熱汗齊流,他用幾不可聞的聲音道:“不提了?是不值得一提嗎?畢竟被甩的又不是你,那你現在后悔了,后悔了為什么這么久都不來,五年啊,我們在一起都沒這么久……你是有回頭的余地了,我根本沒有啊,在我的世界里你就是死了五年,可能會更久,徹底死掉了,你能看見我我看不見你啊許暮川!誰知道你這五年是結婚了還是又戀愛了還是被車撞死了還是小孩都生了……我根本看不見你……”時鶴說著說著,更覺自己委屈又氣惱,憑什么許暮川說不提就不提,許暮川說重新開始就重新開始,許暮川說永遠愛他,他就又開始對這個人充滿新的期待。
他說許暮川沒種,他自己又有什么種?他本來就很窩囊。
時鶴對著黑色的人影說完話,他感受到周遭陰森森的寒氣變少了,貼近他的是一道熱源,連許暮川的呼吸都在他的臉頰飄著掃著。許暮川貼著他的臉,說:“不要哭了。”
“沒有。”時鶴狠狠地擦一把眼睛,“而且你以為我是什么人,你說重新開始就能重新開始嗎,我又不是電子游戲。”他吸著鼻子,內心求自己的眼淚能不能不要再掉了,真的太丟臉。
許暮川于是說:“那我追你,好不好?給我一個機會,我重新追求你,直到你覺得可以原諒我,直到你接受我。”
“我不會原諒你……的,你不要……”時鶴說著拒絕的話,許暮川親了他的眼睛,好似盲人摸象,親完他的眼睛又親他的眼淚,萬般珍重的模樣,令時鶴輕易地想起這五年的落寞,渾身發了個抖,殘存的理智讓他趁許暮川變得溫和的時刻,將他推遠一點,“你不能隨便親我。”
許暮川照做放開他,嘴唇上還沾著時鶴咸咸的眼淚,他舔了一下,有一點苦,這眼淚能流進他的血液,他聽見時鶴振振有詞說:“以后我不允許你做的事情你不能做。”
許暮川“嗯”地應下,問:“比如呢?假如我要上廁所睡覺吃飯,你不允許的話,我怎么——”
“我說的不是這個!”時鶴慍惱地捶他一下,又重復一次,“我說的不是這個。我說的是,比如我不允許你親我,你就不能,我沒說的,你不能,是你追我,不代表我答應你了,我現在不喜歡你。一點點都沒有。這些事情包括擁抱、牽手、親吻……”時鶴數著手指頭,數著數著停了下來,猶豫著到底要不要將**這么明顯地放入限定條件里。
“**算不算?”許暮川卻恬不知恥地問了出來。
“當然算!”時鶴惱羞成怒,抬高音量,“反正就是這樣,你不要妄圖耍花招,許暮川,你要知道我這樣做不是因為我現在喜歡你、給你機會,而是,”他深吸一口氣,垂下頭,聲音忽而低得像蚊子般嗡吟,“而是我想給自己一個機會,我不想……那么,孤單了。”
時鶴又抬手擦一把眼睛:“所以你不要再讓我難過了。”
許暮川答應下來,彎下腰問他:“能不能用手碰一下你?”
“能。”
許暮川用大拇指幫時鶴擦掉了眼淚。
時鶴沒有再在黑暗的巷子里逗留太久,回到街區,給林子豪買了一支玻璃瓶裝豆奶。
許暮川在一旁莫名吃味:“就一支?”
“我不想喝啊。”時鶴說。
“我想喝。”許暮川道,“我也算是你的老友。”
時鶴把豆奶揣懷里:“你想喝你自己買。”
許暮川想了想,多買了一支。
林子豪在餐廳等他們等了好一陣,電話給許暮川,許暮川又一直不接。他實在等不及,自己先喝著冬陰功湯。
一碗暖辣的湯下肚,終于看見了時鶴,只是覺得時鶴的眼睛紅得像兔子,關心道:“你眼睛怎么了?”
“你的豆奶。”時鶴把豆奶給林子豪,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眼皮泡過眼淚,軟軟脹脹的,還有一點疼。
“風太大了,有點沙眼吧。”
“太嚴重可以看看醫生,沙眼挺不好受的。”林子豪點點頭,不做多想,開了豆奶咕嚕咕嚕喝了大半瓶,發出舒爽的喟嘆:“嗯!好久沒喝這個了,還是童年的味道。”
“我小時候也愛喝。”時鶴盯著那半瓶豆奶,有點后悔方才不多買一瓶給自己喝,他以為自己沒什么胃口,畢竟發生了那些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