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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發著呆,許暮川變魔術一樣變出兩瓶豆奶,放在了桌上,將一瓶挪到時鶴眼前。
時鶴微微一愣,馬上用起子撬開瓶蓋,嘟噥道:“我沒說想喝……”
“嗯,是我買多了。”許暮川說。
吃完宵夜,已經很晚,許暮川照例將林子豪先送回家,而后開車回酒店。
林子豪下車后,兩個人一路上都沒有說話,時鶴突然不知道要如何面對許暮川,索性從副駕駛換到了后座,坐在駕駛位的后面,徹底不去看許暮川。
到了房間門口,說完晚安,時鶴才舒緩下來,很快速地洗了個澡,準備聽幾張莫宇澤分享到群里的專輯,學習完就睡覺。
但許暮川卻來敲門了。半夜十二點,許暮川連續按了三次門鈴,一副他不開門不罷休的姿態。
時鶴丟下手機把門打開了:“不是讓你有事兒發信息給我嗎,大晚上的我要睡覺了,有啥事兒明天說。”
“不好意思,我房間熱水壞了。”許暮川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道,“在你這洗個澡,可以嗎?”
時鶴久違地見到他戴框架眼鏡而不是隱形眼鏡,厚厚的鏡片架在許暮川的鼻梁上,好似還在念大學的模樣。
時鶴先是怔了片刻,才做出反應:“熱水壞了?!你找客房服務不行嗎?”
許暮川若無其事道:“找了,他們說會上來查看,但我想先洗,飯店的味道太大。”
“……那你洗吧。”時鶴見他內褲和睡袍都捧手上了,只好放他進屋。
時鶴聽著浴室傳來微弱的水聲,躺在床上,胡思亂想許多發生過的事情,躺了一會兒,浴室的水聲暫未停歇,但推拉門打開了,許暮川叫他:“小鶴。”
“干嘛呀?”時鶴偏過頭,房間很大,臥房離浴室有一點距離,他只好下床過去查看情況。
進入浴室后,玻璃門縫開的不大,許暮川關掉花灑,伸了只手在門外:“我看不清,幫我拿眼鏡進來。”
時鶴“哦”了一聲,看見許暮川的眼鏡正放在烘干臺,他的睡衣……貼身衣物的旁邊。
時鶴耳朵一紅,罵了他一句“干嘛要亂放東西”,抓起眼鏡迅速丟給許暮川,“真的是。”
“下次不會了。”許暮川在玻璃門里說著,還好是磨砂玻璃,時鶴這才不至于看光許暮川的身體。但許暮川一戴好眼鏡就把門拉開了,時鶴嚇得往后跳了半步:“你!”
“你有毛病!”時鶴別開眼,轉過身,背對裸男,嘴里不忘念念有詞,“流氓罪就不應該刪掉,專門針對你這種人設立的肯定是!”
他聽見許暮川愉悅的笑聲,低低的,像在撓他的后背。
“都是男的你怕什么,被看的是我。”許暮川穿好了衣服,“而且又不是沒見過。”
時鶴冷道:“我和你不一樣,我現在是單身的、同性戀,我很潔身自好的好不好。”
許暮川聞言,輕輕地拉了一下時鶴的手,說“穿好了”,時鶴于是轉過身,蹙眉橫他一眼,眼神質問他“干什么”。
許暮川的頭發濕漉漉的,鏡片也半起著霧氣,渾身熱騰騰的,不知道哪里買來的睡袍大開領,害的時鶴連他的胸口和腹部都看得清清楚楚,這還不是認真看的,而是時鶴余光掃視到的。
“你不是說,沒問過你的事情不能做嗎?”許暮川望著他好一會兒,才開口說話。
時鶴吞了吞唾沫,肩膀縮了一下,“對啊,所、所以呢?”
許暮川面不改色,客氣禮貌地詢問:“我現在想和你**,你同意嗎,小鶴?”
時鶴饒是料到許暮川會提出這樣的請求,也沒有料到許暮川會說得這么直白,時鶴的腦袋瞬間燒了起來,盡管在很多年前,兩個人做過好多次,明明對這種事情是要駕輕就熟、游刃有余的。
被許暮川這么提出來,倒仿佛像是兩個人的第一次,正式莊重。
“我……”時鶴倒吸口氣,望著滿是水汽的許暮川,腦海中莫名其妙想到那一句做鬼也風流,許暮川的臉實在是在他的審美點上來回碾壓,而且,還戴著時鶴最喜歡的框架眼鏡。
以前時鶴求許暮川戴,許暮川都不大愿意戴,說它很礙事。時鶴偏強迫許暮川戴上,要他看清楚自己在和誰睡覺。
回憶中的畫面不雅,令人口干舌燥,守寡守了五年,面對夢中人,心尖冒火,但許暮川一提他就同意的話,未免顯得他太隨便了。
“你,那個,不能進來。”時鶴背著手,手指已經將睡衣絞得滿是褶皺,“不能弄到最后。”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