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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裴懷要取妖血,應該就是那時。
白荼想得出神,忽見床邊投下一道暗影,他看著凌既安慢慢走近,直至坐在床沿,此劍靈握住他的手,把拍賣得來的鐲子戴到了白荼手腕上。
明明初次見面時,這劍靈的體溫低得嚇人,猶如冰涼的金屬貼近他的皮膚。眼下,劍靈的手掌卻變得很溫暖,好像在認主之后,便有了活人的氣息。
“這鐲子我稍改造了一下,還不知效果如何,明日出了城,我們找一塊空地試試。”
“好。”
話說完了,凌既安卻仍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他,眸光深深,不離片刻,這讓白荼有些不好意思,干脆一個翻身,只留有后腦勺給凌既安,悶悶地補上一句,“謝謝。”
凌既安笑了笑,伸指勾起白荼的一縷長發,繞在指間。
過了許久,凌既安還沒起身,也沒有回到魔劍死皮賴臉地纏住白荼。好奇終是取代了羞怯,白荼重新轉回來,黑發從劍靈的指間滑落,他剛準備開口,就見凌既安收回手,從懷里拿出祛疤膏,“來,把衣服脫了。”
“……”
魔劍好像格外不把自己當人。
白荼不想讓他給自己上藥,坐起身去奪,結果凌既安突然收回手,猝不及防之下,白荼摔進凌既安懷里,一只寬厚的手掌貼上白荼的腰,隔著衣物“燙”得他哆嗦了一下。
一陣微風吹來,細軟烏黑的發絲隨風飄揚,空氣縈繞著溫暖醇厚、令人心定的檀香的味道。白荼感覺到搭在自己的手一緊,把他更往凌既安懷里送。
“我可以自己來。”白荼低聲道,燭火搖晃,把福來的身影映在屏風之上,他和凌既安靠得很近,彼此的呼吸糾纏在一起。
為了配合白荼,凌既安也將聲音放得很低,仿佛他們正在做什么見不得狗的事情,“乖,這是我該做的。”
白荼紅著臉瞪他。
“哪有讓主人自己擦藥的道理?”凌既安不多客氣,指尖一抬,白荼的衣帶自動解開。
明明凌既安沒碰他,卻好似有一只手撫上他的肩膀,輕而易舉就撩開了他的上衣。
就是撩得有點過多了。
白荼趕忙把捂住,還沒來得及開口,凌既安就豎起一根手指,置于白荼唇上。劍靈神神秘秘地說:“噓,別叫福來聽見了。”
“……”
凌既安這話里的偷偷摸摸感讓白荼的腦子卡殼半天,等他反應過來,劍靈已經用指腹蘸了些許藥膏涂抹在那些疤痕上,冰冰涼涼,倒很舒服。
算了,由著這人去吧。
白荼沒再反抗,長長的睫毛垂落。
忽然地,凌既安問:“裴懷取過你的血嗎?”
“嗯……取過。”
這個話題太過沉重,白荼不愿多說,他偏過頭去,長呼一口濁氣。劍靈大抵明白了他的意思,沒有接著往下說,只是默默地給他擦好藥,再幫他穿好衣。
凌既安的一只手托住白荼的手臂,將他的袖子挽了上去,取過一點祛疤膏,涂抹在那道白痕上面。白荼有心欲躲,凌既安托著他手臂的那只手倏然收緊,他耐心道:“白荼,身體是你自己的,你沒有做錯什么,不應該留下‘懲罰’。你要是想,我也可以斬下裴懷的一只手,給你用以紀念。”
“……不,不必了。”白荼老老實實地讓凌既安給他上藥。
好一折騰過后,白荼倒回床上,把被子往上扯了扯,遮住臉。他的腦子很亂,手臂處還殘留有凌既安掌心的溫度。
白荼把自己悶在被子里好一陣,接著又小心翼翼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一雙干凈剔透的眸子,掩在被子下的雙頰早已染上淺淺紅暈。
白荼抿了抿唇,試探性地問:“我們以前是認識的,對嗎?”
“嗯。”凌既安,“認識。”
“你和福來……”白荼張了張口,視線下意識地轉向屏風上那道身影,看起來,福來已伏桌而睡,他放輕聲音,“都是我的好朋友嗎?”
“他是,我不是。”
白荼惘然失措地眨眨眼。
“我……”凌既安的手掌貼上白荼的額頭,“是你的未婚夫。”
白荼一驚,“你胡說八道什么?”
“不信就去問福來。”
白荼翻身下床,打算不穿鞋就跑過去,結果才沾地走了兩步,就被凌既安攔腰抱起,帶到福來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