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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代表就有。”
被劫走的貌美如花、懷有身孕的弟子·白荼:“…………”
白荼身旁的另一當事人淡定端起手邊茶杯,抿一小口茶水,入口微苦,而后回甘。聽著那些謠言,凌既安低頭,唇角微揚。
倒是福來,嘴里塞著個大雞腿,他生氣這些謠傳,手指緊攥成拳,剛要重重落在桌上,后腦勺就挨了靈力凝結而成的一巴掌。
“把桌捶爛,把菜弄灑,小兔吃什么?”
福來耷拉著腦袋,繼續啃他的雞腿。
他們又坐了一會兒,沒再聽到什么有用的消息,結完賬,出了酒樓,回到客棧里。明夜的黑市有一場拍賣會,凌既安打算替白荼購入一些護身法器。
凌既安前兩天剛劫了一個土匪窩,半數歸還附近的村民,半數留下。福來看著挺老實本分的一只狗,在聽到凌既安要劫財,什么都沒問,直接舉刀沖鋒陷陣,成為了最大助力。
他們又攢下好大一筆錢。
自從白荼毀去裴懷留在他肩上的標記后,他們一路上沒再遇到追殺他們的人。離靈浩宗遠了,那些人尋他們不得,而天星閣又未到開放時間,早去也只會暴露行蹤。這段時間他們走走停停,有了更多的實戰時間,眼下在這城中多待一日,也無不可。
白荼推開房門,凌既安和福來跟在他身后進來,這間上房足夠寬敞,一扇長約五米繪有連綿青山與翱翔飛鳥的水墨畫屏風將休息與待客的地方隔斷,到了夜晚,凌既安就不要臉地回到魔劍里,與白荼同床共枕,福來也想變回狗和白荼一起睡,被凌既安一腳踹飛之后,老老實實地在另一角落打地鋪。
“他們……怎么能這般造謠我們?”
白荼氣沖沖地坐好,凌既安挨著他也坐下,并倒上一杯水遞給白荼,“別氣,不過是謠言罷了,久而久之,自不會再有人提及。”
“就是就是!”福來坐在二人對面,剛才沒吃完的食物他通通打包帶了回來,此刻又把它們一一擺好,再次大吃特吃,腮幫子撐起老大一塊,“小兔別生氣,至少他們有一點沒說錯,你很漂亮!”
“……”
白荼嘴角不由地抽動一下,雖然仍怒氣沖沖,但聽福來這么一夸,又頗為不好意思,最后只得含含糊糊地“哼”了一聲。
一旁的凌既安見他這模樣,沒忍住笑了,直到被白荼一胳膊肘用力捅了一下,才將唇抿成直線,擺出一副“我不笑了,我老老實實”的樣子。
他不想再搭理這一劍一狗,干脆起身遠離,拖了塊軟墊,找處空地盤腿坐下,接著開始運氣,使妖力在周身游轉。城鎮之中的靈氣低微,但也并非沒有,幾番吐納,倒也能吸收一點點靈氣入體。有了凌既安在旁指導,加之復仇心切,且夜以繼日地刻苦修煉,白荼的基礎逐漸牢固,慢慢可以學習一些中階法術了。
閉上眼睛之前,白荼腦海里忽地又浮現了昨日的一幕——長劍劈風一斬,山石平整地被切為兩半。
揚起的風都成了殺人毀物的利器。
他看到自己成功使出劍意,以無形破有形,看到魔劍斬下時產生的風刃,如切豆腐般切開了一塊巨石,看到凌既安投向他的那道贊賞的神情。
原來,他并不笨。
倘若不是裴懷刻意縱容、言語打壓,他所能做的,定必比現在更多。他隨凌既安一路游走至今,見過云海翻騰,群山巍峨,見過江水波浪滔滔,奔騰不息,見過商鋪林立、人頭涌動的繁華都城,識得很多他從前不曾知道也無從了解的趣事,明白天地遼闊,人的一生不能只局限在一片小小的竹林當中。
……
拍賣會開始前的半個時辰,白荼站在屏風后,由凌既安給他換衣。進入黑市,不可穿得過于寒酸,否則即便拍下物品,也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白荼此行所穿,是一件綢緞質地的水綠色如意紋圓領袍,左右護腕均鑲有翡翠,以銀絲繪圖作為裝飾,腰間別有雙魚佩和做功精美的香囊,發上編銀鏈,戴玉簪,整只兔貴氣高雅。
反觀凌既安和福來,一個作影衛打扮,一個作仆人打扮,皆敷衍得很。
白荼雖然跟隨凌既安去過幾次黑市,但還從沒進過拍賣場,黑市里近一半的人都兇神惡煞,其中還混有不少妖怪。
他一看見那些食肉的妖,就不安。
“放心,有我和福來在。”凌既安替白荼理了理腰帶,他從福來的手里接過面具,幫白荼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