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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痕交錯,鮮血浸濕師笪的后背,他臉色蒼白,一向挺直的背有了些許彎曲。
他失神地望著深不見底的懸崖,腦海里回蕩著臨別之前,白荼望向他的神情。
風挾一絲寒意而來,陽光將他身后之人的影子拉長。
師笪勉強抬起手來,想要施以一禮,卻被一股靈力壓住雙手,熟悉的聲音自身側響起,“不必多禮。”
“是,師尊。”
靈力游走著,沒入師笪的后背與雙膝,為他緩解疼痛。師笪心生感激之余,又不免微微蹙眉,“師尊,這不合……”
裴懷的手掌落在師笪的肩膀,透著安撫之意,“為師知道錯不在你。”
師笪垂眸,良久才緩緩吐出一句不曾在其余長老面前所說的話,“他們……打算殺了師弟。”
不知是不是師笪的錯覺,搭在他肩上的那只手顫了一下,還不等他再去琢磨,裴懷就已經收回了手。
那三名弟子并非是裴懷的徒弟,師笪也相信這命令絕不會是裴懷下的,眼下全江湖都在通緝魔劍,白荼待在魔劍身邊,危險只增不減。他此番重回靈浩宗,原本就是想找裴懷商量對策。
裴懷與白荼……
畢竟是道侶。
“師尊,倘若放任不管,師弟恐有性命之憂。”
裴懷背在身后的那只手不由地攥緊,他竭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待到平復才不緊不慢地開口,“此事你不必再管,為師會想辦法。”
師笪雖心有不甘,但也不得不向師父妥協道:“……是。”
話盡于此,裴懷轉身欲離開思過崖,只是沒走兩步,又不由頓足,遲疑兩秒后問道:“你師弟他……可有被蠱惑之相?”
“不曾。”師笪斟酌著說,“劍靈手段殘忍,但對于師弟,卻是極為珍重。”
裴懷冷了臉色,眸光中似燃起兩簇幽火。
回到竹林,“極為珍重”四字仍纏繞在裴懷的腦海中揮之不去。往日溫馨的房間,此刻因少了另一位主人而顯得空空蕩蕩,裴懷在桌旁坐了下來,看著房間里那些屬于白荼的物品。
往常的這個時候,白荼都會撲到他懷里蹭一蹭,接著撒嬌道:“裴懷裴懷,陪我玩!”
白荼走時,一樣東西也沒帶,包括裴懷送他的定情信物。
一向溫和的神情變得陰冷而暴戾,近乎咬牙切齒的,裴懷一字一頓地念出那句話,“極、為、珍、重。”
“砰”的一聲巨響,裴懷手里緊握著的茶杯,頃刻之間盡數化為了粉末。
……
成功進入馬車的青年經過一段時間的冷靜之后,沒有立刻開口,而是向凌既安遞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白荼被抱著,看不到凌既安如何回應,他用力掙扎,終于掙開了這個不知分寸的劍靈的手,滑坐到他的超厚軟墊上。
“你……認得我?”
青年猶豫片刻,又看一眼凌既安,“嗯。”
“你叫什么名字?”
“福來,茍福來。”
“……”
這名字好有狗味。
白荼趴在桌上,“關于我的事,你知道多少?”
福來再看一眼凌既安,啊哦好半晌才一拍大腿,“你是一只小白兔!”
白荼:“……說點我不知道的。”
茍福來咬著唇,憋了好半天,然后才憋出了一句,“我以前是你的狗。呃,不對,我現在也可以是你的狗,我可以一直都是你的狗!”
并不缺狗的白荼:“……”
面前這只不太聰明的狗,讓白荼失了追問的心思,而且他能感覺得到,凌既安和茍福來有事瞞著他不肯說。
他們似乎與他曾是舊識,但又不愿讓白荼想起過往的事。
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