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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蘭轍不情不愿地應聲答是,吊兒郎當的模樣讓莊貴妃的眉頭皺的更緊。
她將捏爛的果仁砸向紀蘭轍,警告道:“還有不要再讓我知道你帶來路不明的美人姬妾入府。”
紀蘭轍冷汗瞬間爬滿背。尋美姬會花魁都是他避開人耳目做的,如此私密的事情貴妃在深宮中怎么知道的如此清楚?!
隨后,紀蘭轍又猛然想到前腳他們在文德殿的談話后腳就被歡怡殿里的母妃一字不落地知道了。
紀蘭轍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隨后又感到一陣愉悅。
他的母妃自然是站在他這邊的,太子怎樣,皇后和晉王又怎樣,整個皇宮內還有誰比他們母子二人圣眷更濃嗎?
天下將來是誰的還說不定呢。
第10章
紀蘭舟和景樓開誠布公后,兩人劍拔弩張的氛圍緩和不少馬車內的氣氛也不像來時尷尬。
雖然并沒有完全被信任,但至少景樓不會在想成婚當晚那樣總用要殺人的眼神盯著紀蘭舟了。
對比,紀蘭舟十分欣慰。
馬車在御街奔馳一路暢通無阻,不多時便回到雍王府正門。
紀蘭舟彎腰走出馬車,正想活動活動坐僵硬的關節突然察覺到有一道視線從暗處射來。
前世紀蘭舟躲狗仔跟拍躲出了經驗,對于鏡頭和實現也比其他人更敏感。
他佯裝伸懶腰的功夫用余光瞥見距離雍王府不遠處的角落,有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在朝他們張望似乎在找什么人。
那人身材魁梧頭戴斗笠,拖著一輛送菜的板車臉上卻很干凈,褐色的麻布衣服也沒有污漬。
不像出攤送貨的菜農,反倒像是常年運動訓練有素的習武之人。
雍王不曾結交武夫,此人八成是景樓在京城中的舊識。
紀蘭舟想起昨夜景樓抵住他的匕首,難道就是這個人在暗中相助?
想來景樓只身在京甚至無法和遠在漠北的親人相見,紀蘭舟心中覺得苦澀。
他招來富貴小聲囑咐兩句,然后才緩緩地走下馬車。
景樓跟著走出馬車,誰知還未落腳就單手扶住車轍向前栽倒過去。
“正君!”
富貴驚呼一聲,猛地撲過去用肥胖的身體托住往下墜的景樓。
紀蘭舟趕忙回過頭去,只見景樓虛弱地跪倒在馬車上不斷地喘著粗氣。
原本就沒大好的身體在煙熏火燎的文德殿上蒸煮半日又經歷馬車顛簸,天寒地凍中還帶著一身傷的景樓終于撐不住了。
紀蘭舟驚訝的是景樓硬是撐到回雍王府大門才倒下。
“去,去請昨夜的郎中,”紀蘭舟小聲對富貴說,“就說打聽到有一偏方治可以治本王的怪病。”
光天白日下富貴著胖胖的樣子過于顯眼,就算再避著人走也十分打眼,不如找個由頭大大方方請郎中上門,還能為將來替雍王養好身子做個鋪墊。
紀蘭舟有意放話出去,為的也是將來替雍王養好身子做個鋪墊。
富貴雖不解深意卻也照辦。
隨后紀蘭舟的目光又瞥向角落窺視的菜農。
菜農身體前傾滿臉焦急,一副恨不得沖上前來的模樣更讓紀蘭舟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他背起只手,朝菜農的方向故意高聲嫌惡道:“不過侍寢一夜便虛成這樣,真是沒用的家伙。”
說罷,紀蘭舟甩袖踏進府中。
富貴趕忙喚來下人將景樓扶好,自己則套上一輛馬車朝醫館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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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景樓突然倒下,清心堂中一陣兵荒馬亂。
一個端著水盆的侍女正要進屋,卻被一道身影攔住了去路。
她顫巍巍地抬起頭恰巧對上雍王冰冷絕情的雙眼,手中的銅盆差點摔到地上。
“王爺……”
侍女連忙捧著盆將頭深深低下。
“都退下吧,”紀蘭舟朝侍女擺手冷漠地說,“他又不是要死,何必勞師動眾。”
侍女恭敬地點頭答是,屋內的下人見狀也匆忙離開了房間。
正君突然昏倒雍王卻視而不見,讓眾人很是摸不著頭緒。
王爺究竟喜不喜歡正君啊?
若是喜歡便不會惡語相向不管不顧,若是不喜歡又為何與正君顛鸞倒鳳整宿?
再說正君是武將啊,身強體壯的居然被王爺折騰成這樣,莫非王爺在床上異常兇悍或是有特殊癖好?
紀蘭舟不知自己在下人心里已經是一個始亂終棄貪圖享樂的形象。
他隨手將房門關上,走回床邊用手背探了下景樓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