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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就要逮住你！”刀煤揮舞著塑料刀，一個箭步?jīng)_上去，“讓校長親自給我改平時分！把我的掛科記錄一筆勾銷！”

場面一度非常混亂。

刀煤的“沖鋒”毫無章法但氣勢驚人，伊諾提著購物袋，側(cè)身輕松避開，甚至有余暇把其中一個袋子放到旁邊的長椅上。

獒夏想上前攔，卻被幾個誤以為這是“商場圣誕特別節(jié)目”的熱心觀眾擋住。

真正的商場保安從遠(yuǎn)處跑來，邊跑邊喊“住手”。

一個被媽媽抱在懷里的小女孩指著刀煤喊：“圣誕老人瘋了”。

另一個舉著棉花糖的男孩興奮地大叫：“打起來打起來，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刀煤還在念臺詞：“你知道我背單詞多痛苦嗎？你知道我看到試卷時多想把發(fā)明英語的人從墳里挖出來嗎？！”

伊諾終于開口，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在嘈雜中傳開：“刀煤，你這學(xué)期的補(bǔ)貼還要不要了？”

刀煤的“沖鋒”戛然而止。塑料刀停在半空。

他臉上悲壯的表情瞬間垮掉，變成一種混合了恐懼、掙扎和討好的復(fù)雜神色。僵持兩秒后，他默默收起刀，開始低頭撿剛才崩飛的扣子。

保安趕到，氣喘吁吁：“怎么回事？你！把刀放下！”

“玩具刀，玩具刀。”刀煤訕笑著把塑料刀遞給保安，又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文化衫。

“海城大學(xué)戲劇社，圣誕街頭行為藝術(shù)，探討現(xiàn)代教育壓力與節(jié)日商業(yè)化的矛盾……對，行為藝術(shù)。”

保安將信將疑。伊諾已經(jīng)重新提起購物袋，瞥了刀煤一眼：“回頭寫八千字檢討，分析你剛才行為中的邏輯漏洞和演技缺陷。明天交到我辦公室。”

刀煤的臉垮得更厲害了。

獒夏趁亂擠出人群，想去找姜黃，卻發(fā)現(xiàn)貓貓原本站著的地方空了。

“姜黃？”他左右張望。

雪還在下。商場門口的人流因剛才的鬧劇聚集又散開，彩燈在雪幕中明明滅滅。沒有那個穿著紅色羽絨服的身影。

姜黃是在刀煤開始撕衣服時被人拉走的。

一只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轉(zhuǎn)頭，對上一雙沉靜的眸子。

宋羽站在他身后，不知來了多久。宋大少爺今天沒有穿那身一絲不茍的禮服，而是換了一件簡單的黑色高領(lǐng)毛衣，外面套著深灰色的長款大衣。毛衣領(lǐng)口貼著脖頸，大衣剪裁利落，完美勾勒出寬肩窄腰的挺拔線條。同色系的長褲包裹著筆直修長的腿，腳下是一雙看起來很暖的麋鹿皮短靴。他手里也提著幾個購物袋，看起來和伊諾一樣，是來采購的。

“這里太吵了。”宋羽說，目光掃過還在表演的刀煤和面無表情的伊諾，“跟我來。”

姜黃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宋羽牽著離開了人群中心。兩人走進(jìn)商場內(nèi)部，暖氣瞬間包裹上來。宋羽松開手，很自然地接過姜黃手里裝過姜餅的紙袋，扔進(jìn)垃圾桶。

“你看見了嗎？”姜黃還在回頭看，“刀煤他……”

“看見了。”宋羽語氣平靜，“不用管。伊諾主任會處理。”

他們走在商場一樓。圣誕音樂，店鋪促銷的廣播混成一片熱鬧的背景音。彩帶和氣球裝飾著每一個角落，空氣中飄著爆米花和熱巧克力的甜香。

宋羽走得不快，似乎在尋找什么。他的目光掃過兩側(cè)的店鋪：珠寶店櫥窗里閃爍的項鏈，玩具店里堆積如山的毛絨玩偶，服裝店模特身上溫暖的針織衫。

“你在買東西？”姜黃問。

“嗯。”宋羽停下腳步，看向一家精品店櫥窗。里面陳列著許多設(shè)計精巧的小物件：會飄雪的水晶球、手工陶瓷杯，羊毛氈制成的小動物。

姜黃的視線被其中一個吸引了。

那是一個巴掌大的水晶球，但里面的不是圣誕老人或雪人，而是一只蜷縮著睡覺的貓。貓是琥珀色的，球底鋪著白色的“雪”，輕輕晃動時，亮片會像雪花一樣飄落。

貓貓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大概三秒。

宋羽已經(jīng)走了進(jìn)去。兩分鐘后，他拿著包裝好的水晶球走出來，遞給姜黃。

“送你。”

姜黃愣住了：“誒？可是……”

“圣誕禮物。”宋羽說，語氣理所當(dāng)然，“繼續(xù)逛。”

接下來的一小時，姜黃體會到了什么叫“眼神購物”。

他多看了一眼中庭那顆巨大圣誕樹頂端閃閃發(fā)光的星星掛飾。

五分鐘后，宋羽拿著一個縮小版的水晶星星鑰匙扣回來。

他在書店櫥窗前停下，看了眼新上架的、封面繪制著森林與城堡的奇幻小說。

十分鐘后，那本書已經(jīng)包好提在宋羽手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