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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蘊說:“拿去,好歹你跟過我阿妹,要破相了丟的是我阿妹的人。”
錢季馳接了藥膏,沒說話。
談蘊老謀深算的笑笑,招來服務(wù)員點了一堆點心外加兩杯凍鴛鴦,點完單,他戳戳桌面對錢季馳吩咐道:“衰仔,付錢。”
錢季馳掏出錢包買單,聽話的像個被輸入指令的ai,沒辦法,對面坐著的人是談菀的親哥。
等菜期間,談蘊啜了口奶茶,問:“你們家現(xiàn)在還是在開律所?”
“嗯。”錢季馳心里揚起一陣忐忑,遂補了句:“香港的分所在中環(huán)的招商局大廈。”
“那我們家犀利過你家。”談蘊斜看了錢季馳一眼:“我們家主業(yè)做船運,中環(huán)還有二十多間鋪頭收租,外加尖東一家酒樓,阿菀也有自己的公司。”
“只要阿菀在我這里點個頭,二十多間鋪頭我分分鐘分她一半。”
哥哥在維護妹妹,錢季馳只是聽著,沒作聲。
服務(wù)員送來了蝦餃和燒麥。
談蘊吃完蝦餃,再啜口奶茶,他這才慢悠悠的對錢季馳說:“錢季馳,我今天找你出來是有東西要給你看。”
他將隨身攜帶的牛皮紙包推到了錢季馳跟前:“你仔細看看,一個字一個字的看好了,不要有遺漏。”
扯開文件扣纏線,錢季馳將文件拿了出來。
看著看著,他突然臉色大變。
這份牛皮紙袋里放著的文件是八年前談菀住院的病歷報告。
病歷上寫著,談菀在香港接受過清宮手術(shù)。
錢季馳一頁一頁的翻過病歷和檢查單,越翻,手越抖。
他又翻看過病歷日期,兩人的住院時間居然奇跡般的重合。
孩子,不知不覺,連喉頭也跟著哽咽。
他們居然曾經(jīng)有過一個孩子。
談蘊達到目的,笑的有些得逞:“雖然阿菀一直瞞著你,但是作為她大佬,我覺得這種事沒什么好瞞著你的。”
“是你錢季馳,這個讓她懷孕的男人太過混蛋。”
錢季馳愣在那里,捏緊病例,聲音顫抖:“……大哥,對不起。”
太遲了,雖然現(xiàn)在說對不起已經(jīng)太遲了,但是他還是說了出來。
談蘊夾過一筷腸粉,蘸過醬油,吃完后他說:“錢季馳,當初我細媽發(fā)癲折磨阿菀,你也跟著發(fā)癲?”
“你沒長腳,不會跑來香港看看她都經(jīng)歷了什么嗎?”
“我……”他欲言又止:“……都是我不好。”
當年兩人分道揚鑣,談菀由北京飛到了香港,而他開車在由京返滬的途中被追尾,腿骨骨折,他打著石膏纏著紗布在醫(yī)院里住了一個多月,同時被確診為重度分離焦慮癥。
車禍之后的恢復(fù)期,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躺在病床上吃著止痛藥與抗焦慮的藥,身心雖然皆是麻木狀態(tài),但耳朵能聽到周遭家人與朋友對談菀的指責。
久而久之,連他自己也是這樣想的,他當時是真真切切的對談菀產(chǎn)生過恨意的。
所有的悲悲切切,哪曾想,他恨的人竟過得比他還要苦。
談蘊細細品嘗著點心,吃飽喝足,他拿出牙簽剔牙,丟了牙簽,他又說:“錢季馳,我妹妹這個人,從小就有點死心眼,tvb劇從來只看粵語原聲,富豪雪糕車這么多年來只認準一個口味果仁甜筒,你不是不知道她有多固執(zhí)吧。”
“想起來了,下午她還得陪我相親。”
“什么女大妹妹仔,什么生得鬼咁靚,什么鬼!”
他自言自語的說了幾句之后又拍拍錢季馳的肩膀,鮮蝦腸粉太好吃,他走到柜臺準備打包兩份帶回家讓他家菲傭姐姐也嘗嘗。
談菀是在夜里九點回到的酒店。
她進客房,燈全是關(guān)著的,她以為錢季馳出了酒店,打開燈,錢季馳卻一個人坐在沙發(fā)的一角。
見談菀安然無恙的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錢季馳一把將人摟緊:“阿菀……對不起。”
灼熱的氣息噴在談菀臉上,錢季馳啞著聲音說:“寶寶,對不起,讓你受苦了,我錢季馳就他媽是個大混蛋!”
談菀一頭霧水,她被錢季馳抱的險些沒透過來氣,余光中她瞥到了茶幾上文件紙的抬頭:“養(yǎng)和醫(yī)院”。
錢季馳應(yīng)該知道了她發(fā)生的事。
談菀用力將他推開,問:“錢季馳,是不是談耀祖告訴你的?”
“嗯。”錢季馳點頭:“耀祖哥,今天約我出來,他和我講了。”
“阿菀,你懷過孕,我們還有一個沒有保住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