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惰走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趙嘉陵撓了撓頭,她只想著讓謝蘭藻看一看,至于給工部還是哪,倒是沒個確定的想法。要弄這些東西,在一開始還是得往里頭砸錢的。戶部和太府那邊,大概臉色不會太好吧。“望遠鏡、玻璃、馬蹄鐵、煉糖法……加上那邊原先的營生,是不是事情有些多?”趙嘉陵遲疑道。
區區四五樣對官營作坊來說算什么?官府最不差的就是工匠,少府有一萬多人,將作監匠也有一萬多人,縱然那些匠人不夠用,也可以去民間私營的作坊里征召。但未來呢?當可以鉆研的東西多起來后,各種技藝交叉,人還足用嗎?還能維持秩序嗎?
謝蘭藻冷靜地思考著,片刻后,才斟酌道:“陛下可曾想過,將專屬的官營作坊獨立出來?”
【就是開廠子嘛。】明君系統出聲。
趙嘉陵的思維被一打岔,她心中問:【什么廠子?】
【玻璃廠、鋼鐵廠、銅廠、印刷廠、藥廠……分門別類,是不是很清晰了?】
趙嘉陵聽明白了,她對上謝蘭藻的視線,苦惱道:“要重新營建廠——作坊,還得用錢。戶部和太府那邊不好說啊。”
得到了系統的肯定后,謝蘭藻心中的念頭越發明晰,她沉靜道:“這是必要的支出。”頓了頓,她又道,“不知那邊玻璃研制得如何了?”
玻璃自番邦傳來,從西陲送入長安,其中道途艱辛,破碎者不知凡幾。原本便是外來的稀罕物,又因為成本高,到了長安可謂是價值千金。但她看那書冊上,如果匠人掌握了玻璃的冶煉,其實是花不了幾個錢的——同時也意味著其實存在著暴利。在前期,可以借著它從外邦商人以及貴戚豪強的身上刮出一大筆錢來。
趙嘉陵聽明白了謝蘭藻的言外之意,眨眼道:“這樣是不是不大好?”
那玻璃能夠大批量生產的,到了明年就不比瓦罐貴了。
不過好多錢啊,她也不太想跟錢作對呢。
【謝卿千萬別說不好啊,朕的錢!】
謝蘭藻從容道:“匠人研究新產物,起步階段自然是艱辛的。玻璃本來就是稀罕物,自然貴有所值。”
“謝卿說得對。”趙嘉陵的態度立馬就松動了。她斟酌一會兒,“朕手中還有《糖譜》,是提煉白糖的好物,將抄本賣給商人怎么樣呢?唉,太廟祖宗見朕過得太辛苦,又是壁中書,又是給各種方子的。朕若不能體味祖宗深意,便有愧于天、有愧于人了。”
已經知道東西怎么來的謝蘭藻,靜靜地看著趙嘉陵裝模作樣在感慨,不過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的確是神恩浩蕩以及祖宗之賜。這些東西都是天上來的,豈不就是天佑陛下。她善解人意道:“只予一家恐其人動‘奇貨可居’之念,若將皇恩推及數家——”
趙嘉陵:【那就錢多多?】
謝蘭藻:“……”
她頓了頓,神色有些異樣。
趙嘉陵耐心聽謝蘭藻說完,她點頭道:“朕知道了。”一會兒,又說,“一些技藝非皇室珍藏,唯有教給百姓才能帶來朕與卿心目中的太平盛世。明德書院雖然沒建好,但揚名不用挑時候。到時候用明德書院明道院的名義向民間普及知識好了。”
聽到了“太平盛世”四字,謝蘭藻動容,她肅聲道:“陛下圣明。”
“朕以前年少不像樣。”趙嘉陵直勾勾地凝視著謝蘭藻,動情道,“朕現在明白了,你的理想亦是朕的,朕想與你一道創造一段君臣佳話。”
換作另外一個被君恩眷顧的人大概會感動得一塌糊涂,謝蘭藻只是心念微動。她輕笑一聲,道:“敢問陛下,臣的理想是什么呢?”
趙嘉陵一噎,飽滿的情緒像是開閘的洪水猛然流瀉。
【她怎么回事啊!這合理嗎?她不應該說“臣與陛下共赴嗎”?】趙嘉陵心中的小人氣得跳腳。
可惡,她還得維持著天子的顏面呢。
趙嘉陵喃了喃唇,眼神中多了幾分“殺氣”:“繼宣啟之政,開太平之風,為后世之表。”
謝蘭藻聽著趙嘉陵活潑的心聲,沒有半點意外之色,她唇角勾了勾,面上浮現了淺淺的笑。
趙嘉陵又說:“朕現在是不是開始懂你了?你還會跟幼時那樣嫌棄朕麻煩嗎?”
謝蘭藻不動聲色:“臣不曾嫌過陛下。”
【還當朕三歲小孩那樣好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