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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卿心中有朕,唯有她真心誠意為朕著想。】
【當然,謝卿也頗為顧全大局,為勛貴謀子孫計,只是這幫人怎么不感恩戴德?】
朝臣:“……”
陛下眼中就謝蘭藻哪哪都好是嗎?
要不是有心聲泄露,誰能想到她們“暗度陳倉”了?
“臣以為謝中書之議可,若是一家子孫都賢,只一人能夠承爵,余者又當如何呢?固然可以另行他途,不過臣覺得可行‘推恩’事,但凡勛貴兒女能過考試的,皆可降等襲爵。”又有朝臣奏道。
戶部尚書眉頭微微蹙起,跟一旁太府的官員對視。這多一個有爵的,就多一張吃干飯的嘴啊!不過轉念一想,就那群歪瓜裂棗哪里可能都考上?況且考什么,陛下尚未明說呢。依照陛下推行明德書院的力度來看,恐怕也與明德書院新課業有關。等到需要操心吃干飯的人時,她可能已經高升了,用不著她管。
這般想著,戶部尚書的心緒又平和了。
絕不會是被火器嚇到了。
趙嘉陵點頭:“諸位還有什么異議?若無有,便由中書擬詔施行。”
【恭喜宿主出發成就“真金不怕火煉”“考耶考也”。】
【成就獎勵“金屬提煉法”“金屬鍛造法”】
趙嘉陵嘶了一聲。
她跟系統交流多了,也對一些陌生的詞匯心領神會。
而工部尚書更是瞪大了眼睛,沒控制住倒抽一口冷氣。
神明賜予的好東西啊!如果有人反對,神明是不是要把它收回去了?
不行,他絕對不允許!
他虎視眈眈地盯著周邊的臣子,像是誰說一聲反對的話,就要往他臉上狠狠地搗上一拳。
到底誰想要妨礙他進步?
一些文臣叫得大聲是因為“祖宗之法”,至于勛貴,那可是利益相關。在勛貴們為了“進步”決定退后一步時,事情忽然間有了點轉圜的余地。大兒廢物,小兒還能頂上,而且只要課業達標了,都能來分杯羹,有什么壞處嗎?要是孩子里一個高個兒都拔不出來,那不如死了算了。
琢磨了一陣發覺對自己沒影響的勛貴們頓時笑逐顏開了,這回是真正的心悅誠服。那高呼“萬歲”的聲音愣是把一些頑固派細弱的抗議給蓋了過去。
大嗓門既是表達對陛下的敬佩,同時也是故意蓋住那些已經發慫發軟的聲音。
可閉上嘴巴吧,爵位繼承跟您有什么關系呢?!手是不是太長了啊!陛下何其偉大,是不可能出錯的。
于是這跌宕起伏的盛宴又變回了和樂融融的樣態。
趙嘉陵依照著舊制賜予朝臣們綾羅錦緞和香膏——原先還有澡豆,不過現在用上了安家產出的香皂、香膏,也算是為了她揚點名聲。
安玉嬋掙錢,就是她掙錢。
賜物也有輕重,依照身份和親近而行。
原先比宰臣少些絹布,朝臣們是不在意的。
但這次,只有謝蘭藻獲得了陛下賞賜的火銃!
憑什么啊!委屈了,要鬧了!
趙嘉陵才懶得管那些渴求的眼神,畢竟連金仙公主和駙馬的暗示她都忽略了。
在盛宴過后,她與太后擺駕回宮,臨行前還讓銀娥囑咐謝蘭藻注意事項。
“借我看看?”高韶的視線黏在謝蘭藻的身上。公主府不乏新奇的玩意兒,但這“火銃”的確從未見過。
“公主府上養著不少小寵呢,恐怕驚著它們。”謝蘭藻將火銃收起,慢條斯理地說道。
高韶一噎,嘟囔道:“又不是沒有開闊處。”
謝蘭藻輕呵一聲,拐了個話題:“那博物書籍看得如何了?”
高韶:*“……”
謝蘭藻只是隨口一問,倒也沒多少催促之意。明德書院尚未建成,陛下之前還為學生發愁。不過有的人腦子靈活,應該能夠猜到些東西。
勛貴襲爵考校德行,但又不僅僅是德行,還是得做試題。至于試題依照先前弘文、崇文二館的簡單經義和試策,還是重新擬定呢,現在還沒個定論。不過既然提出了“考試”,謝蘭藻無論如何都要將它與明德書院的“新課改”聯系在一起,她不希望在未來有人跳出來阻礙書院發展,并且橫生枝節。至于措施么,那自然是將一些人綁到同一條船上。
在遭到了今日的沖擊后,頑固的人還會固守成見嗎?家中已蒙家訓長成的嫡子不會放棄過去的經業,但孫兒輩呢?那些堪堪開蒙的小的呢?放一個到明德書院,完全是可以做到的。既能在陛下跟前展示忠誠,也能在在未來多一條路可走。
陛下的那一摞書已經著翰林待詔們傳抄,至于《通識》也付與皇雍刊刻。過些時日,《通識》也該傳遍長安大街小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