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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跡應聲，目光繼而掃向傅尋緊扣在凌卿腰間的手，掌心嚴絲合縫地貼在她纖瘦的腰肢上，舉手投足找不到一絲她的推拒。

他深下眸色，沒有接話。

許語泠不懂他們之間的糾紛，笑著打趣：“上次不是還說叫我語泠姐就好嗎，這小嬸都把我叫老了呢。”

凌卿跟著念了聲：“語泠姐，這么久不見，還是這么漂亮。”

許語泠眸光微亮，不自主地轉頭看向身邊的男人，笑意可人：“長大了嘴還是這么甜，我們卿卿也是女大十八變了。”

凌卿清冷含笑，態度依舊禮貌。

許語泠剛想繼續接話，緩和太過冷淡的氣氛，就轉眼看到了旁側廊盡里，傻愣地站在墻邊的美人。

女孩一副毫不知情的委屈樣，視線始終停留在傅尋身上，這稍微一想，許語泠就理清了方才可能有的發展。

許語泠笑了笑，拿出登堂大雅的風范，手撫上鐘跡的臂膀，轉移話題：“時間不早了，這邊馬上也要休息，要不我們換個地方吧。”

鐘跡還沒來得及出聲，凌卿就習慣性地挺直背脊，先他一步給了答復：“語泠姐，要不明天我去拜訪吧。”

她落手貼上傅尋的手，笑意嫣然地看向許語泠，略帶致歉之意：“今天長途飛機，實在是撐不起精神，怕攪了大家的興致。”

全程，凌卿都沒余出一點目光給鐘跡，可鐘跡始終只盯著她看。冷涼的目光，像是蘊上化不開的冰封，敲不碎，也難以見底。

凌卿受不起鐘跡這番直白的打量，好不容易樹起的穩根隱約開始動蕩搖曳。她清楚，這里她不能多待。

傅尋多少能察覺到凌卿的局促，應著場景，他也該替她解圍。

可一想到自己懷里的女人每次一碰上鐘跡，積養多年的冷靜都像是喂了狗，就讓他平復不下心思。

傅尋抵了抵腮，自然加重了手里的力道，三成便將她死死禁錮在自己身邊。

他坦然看向鐘跡，“小叔，實在抱歉，本想等卿卿休息好了，找您喝杯酒的，沒像今天在這里碰上了。要不到時候挑個時間，小輩陪您喝個痛快。”

鐘跡心思都在凌卿短暫微蹙的眉頭上，面對傅尋的邀約，也沒表露態度。

及至許語泠輕輕拍了拍他，鐘跡才轉眼盯向傅尋，似笑非笑地扯出一句：“隨時歡迎。”

傅尋也不兜圈，趁這機會直接點明：“那就家宴吧。”

“家宴”兩字，他著重了調，像是刻意為之。

鐘跡哪能不知道他的那點想法，但年紀擺在那，沉穩還是占據首要。他點頭，垂眸看了眼手表，言簡意賅道：“語泠，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

許語泠知道鐘家家規，凌卿既然回來了，晚上就得跟著鐘跡回鐘家老宅。想到一個走法，她不免多嘴了句：“那卿卿要不跟我們？”

鐘跡看了眼傅尋，便出言打消許語泠的念頭：“不用，她有人送。”

凌卿眼瞧著鐘跡關切地幫許語泠提了下禮服裙擺，隨后帶著她擦身而過。

像是送給她回國的一份厚禮，時隔多年，她居然在另一個女人身上找尋到了他的溫柔和仔細。

重迎光源的虛幻感猛地籠罩而下。

凌卿突然發現，時過境遷，鐘跡再也不是她能看懂的那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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