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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解除婚約,要我幫你?(2)</h1>
離開四年,縱然這座連城風云變幻,在陌生中漸變詭譎,眼前這個男人卻依舊是過去那般模樣,如常地八風不動。
只寡淡的一個眼神,就裹挾了得以刺穿人身的力量。
說不清道不明的暗涌在浮塵肆意的空氣柱里涌動。
琉璃掛飾中傾撒的明光,斜向投射。
悄無聲息地,他們復刻在折光瓷磚上的暗影距離被拉近,仿佛就在視線交匯的那一秒,四年的疏離會知趣地消散殆盡。
很快,凌卿意識到當下焦灼欲烈的尷尬氛圍。
這場景,究其深里——她不甘示弱地想抓未婚夫尋香,雙方僵持不下之際,好巧不巧地就被自家小叔撞了個正著。
這要傳出去,論誰看,她都像個笑話,當真還能成別人茶余飯后的一份談資。
明明廳堂的中央空調是適暖的溫度,凌卿卻莫名覺得身子發寒,涼意從頭灌溉,似要將她整個吞噬。
緊厚密實地,腳底如是貼上了吸石,定得她一步都動不了,騎虎難下。
一旁的傅尋順著她的目光,下意識往前帶了步,走出樓梯轉角的視線盲區,轉眼就看到了樓上面無表情盯著下面的鐘跡。
就算剛才表現得再怎么混,看到鐘跡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傅尋被酒精麻痹的神經自然就開始蘇醒。
意料地怔愣幾秒后,傅尋緩過神來,酒勁醒了大半,動作也先于腦子做出反應,推他投入描摹多年的戲份——
傅尋松開了摟在美人腰間的手,面不改色地反手將她推開后,自發地側過身,靠得凌卿更近。
傅尋將渾身發僵的凌卿攬進懷里,沒收獲她往常的反抗。因此,他更大膽地當著鐘跡的面,如示主權般地,低頭吻過凌卿的額角。
知道她不敢動彈,他湊到她的耳邊,任由溫熱的酒氣噴灑在她嬌軟的耳蝸,低聲耳語:“我從來不做損己的事。”
“所以凌卿,你知道我要什么。”
兩句暗示,配以熟悉又陌生的細密貼合,讓凌卿只覺渾身都被心火燒得滾滾發燙。
給以回應的,僅僅是她難以自控的顫栗。
傅尋成就感倍生,多少知曉分寸,也不過多越界。
而傅尋和凌卿的這番互動,落在鐘跡眼里,儼然親密得如同是在熱戀。公共場合也不多加遮掩的表現,與其說是自然流露,不如說是過分演繹。
這么多年,凌卿是什么人,鐘跡拿捏得最為清楚。見狀,他并沒有過多的反應,只是打算往樓下走。
而步子剛有邁出,身邊挽手的許語泠就輕輕拉了下他的衣袖,面容乖巧地提醒:“這么久沒見卿卿了,估計聊天得生疏了,一會你可不能再像上次那樣鬧得不愉快了。”
聞言,鐘跡低聲應下,任由許語泠放重了挽手的力道,親昵地貼著自身,一級級配合著她走下瓷磚臺階。
鐘跡這么保護許語泠的舉動,落在凌卿眼里,生生成了諷刺。
曾幾何時,這般溫柔她也如臨體會,可到現在,她才發現這男人弄虛作假的本事沒人能比得上。
這一幕,多看一眼,骨質中藏的那根綿針都能戳得她疼痛難忍。幾秒后,凌卿深呼吸,閉上眼自控氣息。
高跟鞋踩地的脆聲步步放大,及至咫尺之近。
再睜眼時,眸前的亮光被鐘跡高大的身影盡數遮掩,男人幾近壓迫的氣場迎面沉降,短短幾秒,就成功將她收攏在自己的暗影下。
凌卿只覺喉中卡了根刺,打招呼的話都堵在眼口,就由著傅尋帶著她拿出小輩的低身姿態。
他笑著頷首致意:“小叔,小嬸,好久不見。”
凌卿動了動唇,附應地也喊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