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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洵也敷衍,不想和他多談:“你不認識。”
嚴岸泊嘴角抽了抽,“這我的店,我不認識,你就認識啊?”
程洵也揚眉,“我還真認識。徐念溪你知道嗎?”
那語氣,活像在說你個土鱉,你知道什么你。
嚴岸泊被他氣笑了,還真摸著下巴想了想,“哎,高中那會兒不是你們班有個學霸叫徐念溪嗎,英語特別好的那個。還去比了個什么口語比賽,你還翹課,跑去給她加油……”
想到這兒,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八卦地說:“她不是和你們班長是一對兒嗎?你剛剛有看到你們班長嗎?怎么樣?他們倆現在什么情況?結婚沒……”
“不清楚。”程洵也回。
“同班同學怎么可能不清楚?”嚴岸泊不滿,“你是不是故意不去打聽?因為嫉妒人家能從校服走到婚紗。要我說,做人可不能這么小氣。反正你沒有,以后也不可能有了,還不如心胸開闊點,好好擁抱這個世界……”
程洵也盯他三秒,往他碗里扔了塊豬腦,大發慈悲似的。
“賞你的,不用謝。”
嚴岸泊盯著碗里的豬腦不明所以,就聽程洵也道:“殘了這么多年,吃點腦子補補吧。雖然也沒用。”
“……”
嚴岸泊忍氣吞聲,想著他畢竟剛出院,不和他一般見識。但忍了忍,沒忍住:“我覺得,你還是回病房待著吧,那里挺適合你的,就躺著,也不用動嘴。”
程洵也心情還不錯,也不和他計較:“我呢,傷的是腿,又不是嘴。所以到哪兒都能說話。”
“……”
-
吃完火鍋,徐念溪和魯惟與道別,往家里走。
老遠看到個老小區,快三十年的房齡。墻體水泥脫落了不少,像只年邁的斑點狗,老態龍鐘的樣兒。
徐念溪一身風塵仆仆,又拖著行李箱,拎著大包小包。
進來時,坐在老小區門口聊天的鄰居都看她。
徐念溪垂下眼,加快步伐,等她走了老遠,才聽到他們重新說起話。
到了家門口,花了一會兒找到門鑰匙。
開門進屋。
一進來,有種刻在最深處的記憶涌上來的恍惚感。
房屋裝修、家具擺放,甚至放在茶幾上的水杯圖案,都歷歷在目,一幀一幀的清晰。
徐念溪沒有再看,推開最里側小房間。
那是她的臥室。
是一個狹小的正方形。
放了張一米二的床,又苦苦塞進個連體式書桌衣柜,就再也沒有多余位置。
連進出都得小心側著身子。
臥室沒有窗,這會兒一片黝黑。
徐念溪記不清燈開關的具體位置,摸索著找。
一個沒留神,腳不知道踢到什么東西,整個人往前仰,而后重重磕在個鐵質物體上。
她趴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才爬起來,揉了會兒小腿,繼續找開關。
好不容易找到,摁了好幾下。
臥室依舊漆黑。
——燈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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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家沒?”魯惟與打電話來的時候,徐念溪正在五金店,等老板找同款燈。
“剛到,現在又出來買燈了。我房間燈壞了。”
“你自己修啊?”
“嗯。”
魯惟與嘖嘖稱奇,“看不出來啊,溪溪,你連燈都會修。搞完這些,快去睡會啊。你那么早起來趕車,這會兒還不睡,小心猝死。”
“知道了。”徐念溪應。
應是這么應,但每每都容易事與愿違。
“咔嚓”一聲,燈亮了,照亮臥室的一切。
床上堆著過季的衣服被子,衣柜里塞滿王君蘭的連衣裙,花花綠綠的裙擺溢出衣柜。那么一點狹長通道也見縫插針放了落地扇、躺椅。
她剛剛踢到的就是躺椅,難怪小腿會磕出一條長紅印。
徐念溪看著不像臥室,反倒像一個雜物間的房間,慢慢吐出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