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八杯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話音落下,她從符中牽出了熊熊烈火與滔滔狂浪,四象嚴絲合縫地并在一塊,互不相斥。
風火水土化作四色長幔,灌滿了整個井,井底被攪出隆隆響聲,似青龍、白虎、朱雀與玄武齊聲嘯叫。
石抱壑挽了個劍花,木劍被四象鍍上了光澤,木質紋理恰若金屬。
她輕聲嘆息:“我們三人還和從前一樣,心一齊,泰山移?!?
商倚晴也被算在了其中。
井下的風暴已不是長釘,不是略施小計逼鹿姑現身,而是要叩門而入,直搗鹿姑墳塋。
尹爭輝氣息漸緩,略微閉目隱去了眼底的潮意,然后慢聲說:“你們看好了,各家秘術其實同根同源,分則成千支萬派,合則其利斷金。以前沒有教過你們,是因為各家有了分歧,各自不愿露底,再不能像從前一樣毫無間隙地合作,也便沒有了教的必要。”
尹槐序看得認真,就連尹爭輝所畫符文,也一筆筆記在心上。
她眼裏,符紙上的血色游動著,拼湊成了四神獸的模樣。
原來尹爭輝昔時少教了一筆,難怪她當年畫符的時候,游走的墨跡聚不成四獸,龍不成龍,虎不像虎。
此符極耗精力,尹爭輝中氣都被削去了一半,說話有氣無力。
“槐序,此種符只能用自己的鮮血來畫,畫符者與筆下符文尤為一體,人即是符,符即是人?!?
尹槐序一愣,難怪畫完這四道符,尹爭輝會變得這么萎靡。
尹爭輝又說:“我最后那一筆叫鳴鼓,彈出去的四滴血叫點靈。鳴鼓叫陣,符力可銳不可當,就好比給刀開刃,以往的符力或許綿綿軟軟,在鳴鼓后,它就會變得攻擊性極強,心性不定者不可妄用?!?
那一筆利落至極,卻不顯突兀,的確很像磨刀開刃。
“那點靈是什么?”尹槐序沒有在書裏見到過類似的技巧,就連在尹爭輝的手記裏,也不曾見過。
她當即明白,這或許是尹家的秘法之一。
這些秘法不會記在紙上,就算曾有提及,也只會是寥寥些個字,要想學會學透,就只能憑前者口口相傳,傾力教授。
這和肉眼搬墨、易變符文,以及逆轉陰陽的秘術,或許是一樣的。
尹爭輝目光灼灼:“點靈,賦予符文無窮符力,使之源源不斷,但也并不是真的源源不斷,此時耗的是自身的精力,精力什么時候竭盡,符力便什么時候到頭,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不可動用?!?
“我記下了?!币毙驊?。
石抱壑覆手之間,風火水土的顏色越來越深,整個井像是成了一口丹爐,也不知道會煉出什么東西。
井裏的雜草被燒出焦香,泥屑被風卷了出來,此時再望向井中,好像狂風霧霾天裏,大火與海嘯齊來。
灰蒙蒙的風煙中,一半是水,一半是火。
井壁內外忽地曼延出細小的裂紋,裂紋越來越密,水泥色的井壁登時變得跟碎玻璃一樣。
那三圈眼睛模樣的圖案已經變得毫不重要,如今哪還需要找到骸骨具體的位置。
將整口井搗爛,何愁翻不出羅琇實的骨頭。
尹槐序不信鹿姑還能紋絲不動地藏在骨中,再躲下去,她怕是只能悶聲受死。
鹿姑如何肯死,她千裏迢迢躲到此處,就是想不聲不響地避開六家尋蹤。
她已是窮途末路,妄圖置死地而后生。
原先只有兩個人找過來的時候,她還能裝聾裝啞,叫人以為找錯了地。
此時枯井搖搖欲墜,所到之人,已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了。
地下隆隆作響,不知道是不是羅剎掙扎欲出。
這不是四象搗出來的動靜,是底下有東西在動!
“離這口井遠一點。”尹爭輝猛地朝身后瞥去一眼,揮臂讓小輩不斷往后退。
石抱壑也在緩慢后退,退遠了,木劍就碰不著井,四象亂糟糟地纏成麻花,鞭得碎石草屑到處迸濺。
“那裏面是什么,她出來了?”尹槐序一步步往后退,總覺得足下之地已然不穩。
柳賽和莫放護著二姥退離井邊,兩人都急慌慌的,恨不得將二姥背起來就跑。
就在這時,整口井猛地往下坍塌,那高出地面一米的井口,轉眼全陷了進去!
壓在井上的四張符,也輕飄飄地墜進去了。
井沒了,地上好像被掏了眼珠,留下個黑洞洞的窟窿。
窟窿還在徐徐擴大,地下的震顫還未休止。
石抱壑被莫放抱住了一邊胳膊,好在握劍的手是空著的,她猛地旋動木劍,招出了被埋在地底的四象符力。
符力盡出。
飄入井底的四張符紙,就算被掩埋至深,也無甚所謂了。
風火水土混淆在一塊,變成色澤斑駁的異獸,既有長長的龍尾,又有鳥翼,頭是虎頭,背負龜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