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八杯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后來還是尹熹和出聲,她才得以少抄幾頁,手腕酸痛了半月之久。
那時尹爭輝說:“三令五申,叫你不準涉足書庫二層的隔間,你偏要去,那些書我全部收起來了,你年紀小,心智不堅,接觸禁術容易誤入歧途!”
尹槐序解釋過,她單純好奇,并非想學。
可惜尹爭輝根本不管她是不是好奇,叫她一點好的壞的心思都不能有。
猶記得,那串咒文是用來篡奪鬼力的。
活人擄掠鬼魂之力,相當于玩火自焚,強硬一時,軀殼很容易腐爛潰崩,折損壽命。
鹿姑用此邪術,是實在走投無路,索性破罐子破摔,不活了?
尹槐序隨之又想到,鬼魂如果被擄走全部鬼力,怕是會立即消散在世間。
果不其然,她看到小鬼的輪廓變淺,連帶著那抹鮮艷奪目的紅,也變得極為寡淡。
不過,小鬼身上的符文印記和古書上的差別有些大,想來鹿姑學不到精粹,終歸只是照貓畫虎,四不像。
四不像,意味著符效不明。
都說看病要對癥下藥,解符自然也是一樣,符效不明,尹槐序便不知道該怎么解。
小鬼很快泣不成聲,痛到滿地打滾,吃力地朝尹槐序伸手,還想求救。
尹槐序細細打量血色印記,發現這符文不光偏差大,還因為畫符人心思不正,變得極其陰邪。
小鬼血淚橫流,也沒想到自己忽然就走到了絕境,使盡全力地朝尹槐序靠近,嗚咽著仰頭:“鹿姑說她活了兩輩子,她還說,她要藏起來了,藏進骨頭裏。”
說完這句話,它的身影更薄更淡了,成了水中倒影,一碰就斑駁。
尹槐序心亂如麻,少頃目光一定,如秋月朗朗。
“我幫你。”
在她年少的時候,她便聽說,尹爭輝雙眸一睜一閉,符文即可逆轉。
她沒有那樣的本事,但她可以添筆易改符咒。
商昭意從屋裏出來,看到尹槐序指尖下鬼氣游動,恰如水中墨影。
絲絲縷縷似要洇散,偏又未散。
千根絲、萬根線附著在小鬼身上,血色咒文被描成了黑色。
隨之又多添了幾筆墨跡,原先的筆畫被延長,走向倏然一拐!
咒文印記改頭換面,符效自然也變了。
這已并非亡命咒,而是護身咒。
小鬼周身一松,氣喘吁吁地伏在地上,身上黑煙裊裊,身上紅光全被尹槐序的鬼氣蓋住了。
尹槐序也如釋重負。
以符蓋符的法子并不能根除先前的印記,慶幸的是,鹿姑學得不深,她的符力萬不會維持太久。
尹槐序的鬼氣本來就不算旺盛,這一通易改,自己的輪廓也變淡了。
她垂眼看向自己近乎透明的雙臂,輕嘆一聲,說:“勞煩你忍耐片刻,等紅印徹底褪色,我會收回我的鬼氣,在此期間,希望你……不要輕易攪亂我用鬼氣畫成的符文。”
常年被鹿姑喂養的鬼,怕是早就習慣把其它鬼魂當成食糧。
別人的鬼氣縈繞在身側,就跟邊上擺了飯一樣,很難忍住不吃不攪亂。
尹槐序不是太抱希望,但她已經出手相助,此鬼實在要攪亂她的鬼氣,那也賴不得她。
“你用鬼氣蓋住了它身上的符?”商昭意緊盯地上的小鬼,生怕此鬼忽然作妖。
尹槐序心知自己此舉太劍走偏鋒了,一個不好,連她的鬼力也會被擄走。
不過眼下平安,她便鎮定自若地說:“我在尹家的書庫裏見到過,是活人將鬼力擄為己用的符,鹿姑想拿走它身上的鬼力。”
說完,她看向那伏地不動的小鬼,又慢聲說:“鹿姑要藏進骨頭裏,是什么意思?”
商昭意沉思片刻,寒著聲說:“她有兩個生辰,是不是意味著也有兩具身軀。”
腐朽的身軀,如何不算身軀。
它是壞了、爛了,但只要還剩零星白骨,就算只是顱骨的一角,那也算軀。
“她現在在哪?”商昭意睨著小鬼,神色冷銳。
小鬼左搖右晃地爬起身,魂靈還隱隱作痛,搖頭說:“我不知道。”
“我知道。”商昭意冷笑一聲。
尹槐序心跳如雷,她知道商昭意話中深意,鹿姑就是羅琇實,她上輩子的骸骨如今肯定還埋在那個近山枯水之地。
鹿姑既然要藏進骨頭裏,必也會去到那裏。
她好像明白了。
“鹿姑想假死,她附在前世的骸骨上就能假死,她擄走鬼力以備不時之需,不是不怕死,是骸骨根本不怕潰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