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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老板？”

“別生氣，氣出病來無人替啊，這次是我沒安排好，下回肯定選好地方。”

“我倒不是氣你?！鄙陶岩饨K于開口，“那老頭果然防我，送我一塊木頭，裏邊藏了墻上耳?！?

“墻上耳？”

“隔墻有耳，這墻上耳是用來竊聽的鬼耳?！鄙陶岩饫湫?，“說什么辟邪，我看邪祟就是他放的?！?

許落星不過是拿錢辦事，可不想?yún)⑴c到各家的沖突當(dāng)中，嘿嘿笑了兩聲說：“老板火眼金睛啊，照這勢頭，您的眼睛肯定很快就能恢復(fù)?！?

“恢復(fù)？我看難?！鄙陶岩庠趯?dǎo)航上點(diǎn)了幾下，目的地是梧桐路。

梧桐路……

尹槐序在記憶裏尋覓了一番，想起來，那是女孩留在信上的地址。

女孩叫路思巧，托商昭意把信送到梧桐路76號。

許落星得知這單子沒出大問題，便也安心下了，長呼一口氣問：“老板，還有什么需要幫您的？”

“幫我盯好鹿姑，我要知道她每天的行程?！鄙陶岩庹f。

“盯著呢，事務(wù)所裏的人手全都出動了，不過她這幾天哪都沒去?！?

得來的信息太少，商昭意很快就掛斷了電話，跟著導(dǎo)航開進(jìn)了梧桐路。

梧桐路在老城區(qū)，裏面的道路大都很窄，房屋也是錯落凌亂的，不少舊樓拆了一半又不繼續(xù)拆了，只圍上安全防護(hù)網(wǎng)，并貼上高空墜物的警示語。

密匝匝的高壓線橫過頭頂，擋住不少日光，顯得這地方越發(fā)老舊黯淡。

尹槐序記憶中沒有出現(xiàn)過這個地方，她沒有來過。

大街上沒有停車位，商昭意隨便找了個角落停放，然后按著地址一戶戶地找過去。

尹槐序挺意外的，她以為商昭意至多答應(yīng)下來，辦不辦另說，想不到她還是跑了一趟。

老城區(qū)有很多野貓，貓?jiān)趬︻^紛紛露出個腦袋，警惕地窺探起闖入巷子的陌生人。

“沒見過的人，她不知道前面管道漏了嗎，滿地都是水，把垃圾堆都淹了，走不了路的?！?

“她等會就要掉頭了，人的鼻子果然差勁，那么重的氣味都聞不到?！?

“啊，有鬼?！?

“哪呢？”

數(shù)雙眼在高處齊齊轉(zhuǎn)動，探究的目光落到了尹槐序頭上，尹槐序并未避開，反而仰頭與它們對視。

貓中冒出一個聲音：“你是臉著地摔死的嗎，臉怎么這么黑?！?

它話剛說完，就被邊上的貓撓了一爪子。

“沒見識的東西，這可是品種貓，外地來的?！?

“外國友人啊，讓我來盡盡地主之誼?！?

“喂，小貓咪，你跟著那個人過來的？”

貓口中的“那個人”正是商昭意。

尹槐序解釋不了什么，她如今還不能和貓交談，想想還是該學(xué)一門貓語，如果能和動物談話，興許能省下不少事。

有貓說：“外來貓這么傲慢，連話也不稀罕說，還是說，被咱們嚇著了？”

尹槐序看向它們，姿態(tài)平和，不藏?cái)骋狻?

貓很懂彼此，當(dāng)即又冒出一個聲音：“是啞巴，真可憐啊，身價高也不見得基因有多優(yōu)良?！?

尹槐序跟上商昭意，權(quán)當(dāng)自己就是啞巴。

商昭意沒走多遠(yuǎn)就掉頭了，不遠(yuǎn)處的水管果然在徐徐漏水，水淌向半人高的垃圾堆，蒼蠅在臭味中狂歡。

明明離目的地差不遠(yuǎn)了，卻因?yàn)檫@漏水的管道和堆積成山的垃圾，她不得不繞行。

野貓們走在墻頭上默默跟上，這裏的常住人口它們已經(jīng)看膩了，如今好不容易來了個帶貓的陌生人，就跟找著了新樂子一樣。

商昭意有所察覺，詫異地朝墻上望去一眼，她很清楚自己不是吸貓的體質(zhì)，動物和她慣來不太親近，這次不知怎么竟然引來了一群貓。

貓們咪咪叫喚，卻不是在和人交流。

“這么光鮮肯定是有錢人，富人家的貓吃罐頭會舔蓋子嗎？”

“也會吃地上的貓糧嗎？”

“你平時愛喝馬桶水嗎，我就很喜歡溜進(jìn)別人家裏喝?！?

尹槐序無言以對，好在自己立住了啞巴人設(shè)，不答也無傷大雅。

繞行的路更加狹窄，樓棟之間竟只隔著一個人的距離，有些房屋外墻上裂痕如同蜿蜒的蜈蚣，看起來岌岌可危。

商昭意找到了梧桐路76號，只是事情不如想象中的順利，只因這樓裏不止住了一戶，而路思巧給的地址裏并沒有門牌號。

她走進(jìn)樓道，敲了第一戶的門，門裏沒有回應(yīng)。

貓?jiān)跇翘菹抡f：“別敲啦，住這的出去上班了，要傍晚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