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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不過是十一點鐘,他回去補眠幾個小時完全足夠了,睡太多,晚上睡不著。
咳,比較年輕,血氣方剛的年紀火氣足夠大,晚上夢里都是這個磨人的小白眼狼,這讓閻馳氣惱很久。
沈佑春這會很乖,一點也不唱反調,“好呀,我都聽阿馳哥哥的!”
閻馳滿意了,只是,目光在她臉上巡邏,像是一頭狼在檢查地盤,“我不在的這一周里,你沒有給我找哥哥弟弟吧。”
這小沒良心的,膽子說大也不大,說小但是又很大。閻馳知道她不敢喊別人哥哥,但還是要問一句的,免得給她皮子放松了,轉個身又叫起別人哥哥,他要是知道了都能被氣個半死。
“阿馳哥哥就知道污蔑我,我不理你了。”沈佑春鼓著臉頰很生氣,轉過身不搭理他,然后臉上飛快劃過心虛,差點就被看見了,可下一秒她又理直氣壯起來。
她是喊了一聲哥,但是只有一個哥,沒有兩個字的哥哥,不算是違背閻馳的話,再說了,她只是單純交朋友,又沒有別的想法!
但是小聰明蛋忘記了,有時候,此地無銀三百兩更像是欲蓋彌彰的做法,小動作太多顯得在心虛。
閻馳多眼尖的一個人,前世他碰上的奸細叛徒,那可比沈佑春吃過的肉都要多的多了,這點小把戲瞞不過他。
只是,應該也沒做其他事,否則也不會才以這樣的方式遮掩,而是會開啟她的撒嬌眼淚攻勢,順著桿子往上爬反過來指責他的不信任,倒打一耙。
“行,是我的錯,誤會你了。”閻馳瞇了瞇眼沒有現在就追問,他站起來拍了拍她毛茸茸的腦袋,再把帽子給扣上,“走了回去,作為補償,你還有一個下午的時間想要買什么樣子的裙子。”
沈佑春剛氣惱他老是把她的頭發弄亂,聽到這話,心情又好了,不再計較這點小事。
一條裙子怎么夠,她要兩條!
出差一趟,閻馳手里肯定不差錢和票了,他自己能改裝手表,而手表一直都很貴,她肯定要好好宰一次。
第70章
沈佑春不是多膽小的人,可她騎著自行車來到機械廠門口,看見了很多領導人物,不自覺也就緊張起來,怕做的不好會丟臉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這可是她進步的好機會,就怕把握不住。
她是陌生人,誰也不認識,忙起來也關注不到一個外人,不過見這是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同志,還以為是過來找誰,或者是誰家領導的女兒,所以主動搭話的也不是沒有,沈佑春也不戳破這點,她很自然的接話聊天,落落大方,只是目光在搜尋閻馳的身影,終于見到從鐵門背后走出來了。
閻馳身邊有一個中山裝的中年男人,兩人很熟絡,相談甚歡,而看著閻馳被對待的態度并不簡單。
他們身后還跟隨幾個人,要么是主任,要么就是公社那邊的工作人員,不過這趟過去的人并不多,只是走訪,并且視察工作,機械廠是要選址開一個小的分廠,用來做研究,由閻馳帶頭,他自然就是一起去,只是這個政策計劃剛上交得到支持回復,只有內部人員知道,沒有落實之前不會公布。
工作中的男人,確實很有魅力。閻馳還在忙著交接工作,沒有注意到這邊,而人流里,沈佑春就明目張膽的看著,還有點小自豪,是她看著閻馳一步步改變,這份過去和現在的參與感讓她滿足。
“那位是我們機械廠的后起之秀,能力很厲害,年紀輕輕的就受了廠長的器重,現在大家都叫一聲閻工,再加上還是單身,廠里對他青睞的女同志也有很多。”和沈佑春搭話的是一個男同志。
這話聽著是正常,可仔細聽,他在說到被廠長器重的時候語氣有點酸溜溜。
果然,見著沈佑春偏頭將目光落在他身上,露出感興趣的表情,他昂首挺胸,繼續往下講,“我聽說,這個閻馳來頭不小,家里和廠長交好。本事可能是有幾分,只是還那么年輕就得了器重,經驗也沒多少,要是把事情搞砸了怎么辦。哈哈,我只是認為下訪很重要,我一切都以廠里為重。”
沈佑春聽得好笑,酸味都要溢出來了還要把廠子作為嫉妒的借口,她
故作驚訝地問,“同志,你聞到了嗎?”
“什么?”他講的正起勁,話題忽然被打岔,人也愣了,但見著沈佑春說的嚴肅,他順著沈佑春的話問,“聞到什么?”
“一股酸味啊。”沈佑春假裝朝周圍聞了聞來源,隨后,她的視線似有所悟落在他身上打量,好像有點嫌棄,“這位同志你真的沒有聞到一股酸味嗎,特別重。已經酸到臭嘔”
她說著,視線還一直看著他,往旁邊走兩步拉開距離,是被臭暈的樣子。
這讓其他人立馬就看過來,學著沈佑春往旁邊挪。人就是這樣,受到心理暗示,還真相信了是有一股難聞的酸味。
看見沈佑春勾起唇角,對他露出嘲笑和輕蔑的眼神,說話的男同志這下子反應過來,他這是在被嘲笑了。
可那么多人在場,他縱然面上有被戲弄的怒火,但也不敢現在對沈佑春發作,他只能憋著惱火轉身離開。
哼。沈佑春的小表情盡是得意,就這副小肚雞腸,隨意揣測他人的人,也配。
當人家廠長是吃素的嗎,喜歡拿集體利益開玩笑,要是閻馳沒有真本事,全靠家里的幫忙,那也不會走到被奉為座上賓的位置。
沒點本事,就只會嫉妒了。
“佑春。既然過來了怎么不上去找我,”
聽到閻馳的聲音,沈佑春偏頭,就見閻馳已經談話結束朝著她走上來,而其他人看著,好奇在探究是什么關系,這讓沈佑春有點緊張,還有點不好意思,同時更多的卻是驕傲。
那么多人面前,沈佑春也不好親親密密的喊著阿馳哥哥,她難得規矩,乖巧溫婉的說,“我看見你在忙就沒有打擾,工作最重要,你忙好了?”
“差不多了。”閻馳微微瞇了眼盯著沈佑春,淺笑間說,“是嘛,我看剛才佑春是在和誰聊天,我也認識嗎。”
“我們都不認識,他好像也是你們機械廠里的工人。沒聊什么,在夸我們的閻同志很厲害呢。”沈佑春在心里吐槽他小心眼,面上還是乖乖解釋。
閻馳緩了臉色,側過肩膀示意沈佑春跟上,“走吧,我帶你過去認識人。”
沈佑春走在他旁邊,走進去路上見著不少人都在和閻馳熱情的打招呼喊閻工,她也跟著得到了一路的目光洗禮。
沒來之前她不知道閻馳的工作環境,來了之后發現,閻馳很受歡迎。
機械廠的廠長很好說話,見著是閻馳推薦的,并且沈佑春表現的不卑不亢,彰顯出了還算拿得出手的專業能力,她接過拍照的活算是穩住了,準備準備,等下就跟著大部隊出發。
現在還有標語,組織不會拿老百姓的一針一線,時間上自然不會在吃東西的時間就去打擾。
領導上門,別人是招待的好,還是不招待的好,彼此陷入兩難。
“剛起床就來,餓了吧,你先在辦公室坐一坐。我去找一份資料,然后在飯堂給你打一份早餐回來,大概八點鐘就出發。”閻馳將人帶回他的辦公室,單獨一間,堆滿了很材料還有各種模型,快要沒了落腳地。
剛進廠的時候,他和很多人一間辦公室,這讓習慣獨處和安靜的閻馳很不適應。男人之間為了利益,勾心斗角也不少,他當然不會被算計,只是時間久了,這種氛圍也確實讓人厭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