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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應淮也懶得廢話,翻著一頁一頁證據(jù)與供詞,「桃花娘子案,兇手為左利手,兇器為庖廚所用的柳刃,是以,真正的兇手為貴府上廚子張強,蘇侍郎污名入獄,王大人該當何罪?」
「侯爺!小人冤枉,小人根本不曾見過桃花娘子!」廚子張強痛哭流涕,替自己辯駁。
王縣呈哆嗦著,腦袋嗡嗡作響,飛快運轉著,雖本就是找了個藉口讓蘇丞言那個呆子入獄,可陽都侯根本不可能找到兇器,那兇器早就被處理掉了,若無兇器佐證,只要咬死是蘇丞言殺的人,是不可能會有轉圜的馀地。
「當、當時唯有桃花娘子的尸身與蘇侍郎在場,并無其他人,侯爺所言的左利手,興許是蘇侍郎喝醉了才用的左手殺人。」
「一派胡言!」蘇丞言冷臉。
一番思緒疏通后,王縣呈很快壯了膽,更加確信陽都侯只是為了給蘇丞言開罪,并未找到任何確切證據(jù),他不由得挺起胸膛。
王縣呈正面迎上謝應淮沉靜的視線,不請便自己站起身,擲地有聲道:「當時確實只有蘇侍郎與桃花娘子在,宴上的所有人皆能作證,至于兇器,就是蘇侍郎身上帶的匕首,侯爺所言皆是虛測,并無證據(jù)佐證兇手非蘇侍郎。」
「你……」蘇丞言白凈般的臉怒得發(fā)紅。
「下官懇請侯爺明察,莫要聽信小人讒言……」
「侯爺,兇器柳刃找到了。」在此時,趙有瑜低眉順眼佯裝女婢端著放著柳刃的盤子呈到謝應淮面前。
她已經把臟污的衣衫換下,烏黑的發(fā)絲上只有一跟月牙色的發(fā)帶系著,王縣呈是一點也沒認出她就是此前在縣衙內耍潑的女瘋子。
「這怎么可能……」王縣呈與張廚子二人一下子臉色就丕變,既鐵青又慘白。
他們分明把兇器給處理掉了!又何來的兇器?
謝應淮看見她走入大堂內,心口緊了緊,趁著她走到自己面前,無聲責備道:「你怎么來了?」
「奴來給侯爺呈兇器。」趙有瑜眉眼彎彎,一本正經回應。
謝應淮不愿她淌這渾水,如今趙朗季還在漳縣,越多人見過她便越可能有口舌,如果可以,他想盡可能把她給藏好。
他轉頭對穀雨道:「把兇器拿去給張廚子瞧瞧是否為柳刃。」
穀雨接過托盤,走到張廚子面前,惶惶不安的張廚子止不住用小眼神看王縣呈,衣帶都快被他擰成梅干。
「看看,是不是柳刃?」穀雨語氣嚴厲,強硬將那把帶血的柳刃遞到張廚子眼前,讓他躲避不開視線。
張廚子惴惴瞄了一眼,穀雨遞過了的根本不是柳刃,他煞那不加掩飾的竊喜被大堂的眾人盡收眼底。
「回侯爺!這不是柳刃!」
「喔?何以見得?」謝應淮挑眉。
「柳刃長且薄,只有一側鋒利,通常是右側,利用刀刃的長度一刀一氣呵成的將一片片魚肉薄薄的切下,才能保留其肉質鮮美,眼前這把并非柳刃,不過是三德刀,雖同樣用以切魚肉,但口感與肉質并非相同……」
「一氣呵成?」謝應淮意有所指地反問,像是需求求教的模樣,反倒是一旁的王縣呈臉色逐漸蒼白。
「是的!一切呵成……」張廚子還兀自沾沾自喜。
謝應淮抽起案桌上的卷宗,一字一句淡漠道:「仵作卷宗所言,桃花娘子尸體上的刀傷切口整齊……」
還未說完,王縣呈率先發(fā)難,他殺紅了眼撲過去踹了張廚子一腳,張廚子痛苦的嗷嗷倒地。
「你個王八羔子,虧我還這么信任你!請侯爺明察!下官被此小人所蒙蔽!這才對蘇侍郎蘇大人有所誤解!下官知錯了!還請侯爺責罰!」
這是自知張廚子已經暴露,王縣呈棄車保帥了。
謝應淮面色不善,原本近乎冷酷的臉孔上,漸漸泛出一抹掩飾不住的兇惡之色。
「王大人別急,還沒完。把證人帶上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