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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潮生接過手機,大致瀏覽了下紀想和沈思儒這幾天的聊天頁面,最后停留在最后那張十字街頭的路牌照片上。
紀想見楊潮生不動了,挪到他身旁:“有什么不對嗎?”
“這個照片是實時拍的嗎?”楊潮生問。
“應該是吧,他和我說他現在要去吃午飯了。”
“這個影子的位置不對。”楊潮生放大路牌和后邊露出的一點陰影,“沒看錯的話,這個影子是指路牌的。夏天正午的時候,影子不該朝向偏西北方,而且不可能拉得這么長。”
經楊潮生這么一點,紀想反應過來了,他切換到九林市的天氣預報,發現上面顯示的正午十二點到一點間是多云天氣。
如果天氣預報是準的,此刻的九林市不該有這么大的太陽。
紀想把那張照片保存下來在網上識圖,可惜沒有搜尋到結果,并不是隨手保存的網圖,隨即他打開軟件跳轉到沈思儒的博主頁面:“可是他ip確實在九林。”
話音剛落他又意識到,現在的ip地址是可以更改的。
楊潮生看著紀想神情凝重,柔聲道:“別著急,先回桐城吧。他還有回你消息,晚點再聯系他問問。”
“好。”
臨走的時候,唐伯出來送行,不僅給紀想裝了桂花蜜,還有臨時做的糕點。
紀想很感謝他,答應了下次假期會再來后就和楊潮生踏上了返程的專線飛機。
落地桐城的那一刻,紀想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他又給沈思儒發了幾條消息,問他九林市現在的天氣如何,沈思儒通通都沒有回復。
直到晚上七點,紀想根據前幾天的規律,猜想沈思儒大概已經結束當天的培訓了,二話不說又撥了電話過去。
這次是直接關機。
紀想坐不住了,憂心忡忡地換了身衣服想去警局報案,楊潮生怕他路上思慮過重沒辦法專心開車,便載著他去金臺區派出所。
到派出所門口紀想冷靜地將這幾天和沈思儒聊天相處過程以及疑點說了一遍,但斷聯失蹤時間沒滿二十四小時,他亦不是沈思儒的直系親屬,警察也只能告訴他留意情況再等待幾小時。
紀想越想腦子越亂,期間不停地在給沈思儒重撥電話,都是冰冷的機械女音。
他想到沈思儒這次出差是公司外派,輾轉幾人打聽到了這次培訓的總負責人。他詢問沈思儒的去向,得來沈思儒確實是在本次培訓名單里的回復。
“那您能告訴我這次隊伍下榻九林市的哪個酒店嗎?我聯系不上他,想過去找他。”
對面的總負責人爽快地給了地址,是在市區中心的天頌酒店。
陪在紀想身邊的楊潮生捕捉到“天頌”兩個字,拉住了紀想要買票飛去九林市的手:“名單只是給外人看的,沈思儒也有可能不在九林。天頌是我一個發小家里的產業,交給我,我托他去問。”
紀想咬唇,他實在有些病急亂投醫,楊潮生說得也有道理。
照片和ip都能作假,誰能保證沈思儒真的去了九林市?
楊潮生找警員給紀想要了杯溫水,再到角落和發小謝伏南打電話,打聽沈思儒是否入住了天頌酒店。
“放心,我現在就讓員工去核實,一會兒給你回復。”
“好,多謝你。”
楊潮生掛斷通話,給主在九林市管理楊氏集團總部的楊月明也發了條消息。
【y:姐,你在九林市嗎?】
【姐: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都叫上姐了,有什么事說吧。】
【y:可以幫我找個人嗎?叫沈思儒,是紀想的朋友,去九林市出差疑似失蹤了,一會兒信息發你手機上。】
【姐:行,讓紀想別著急,我這邊派人盡快去找,人要是在九林的話應該不難。】
楊潮生安排好事宜收起手機,回到紀想身邊,看到他抱著腦袋,用一種自責的口吻:“……我早該覺得不對的,雖然公司有時候會組織出差培訓,但沈思儒的部門很少會有這種情況。我剛才找總負責人看了那份擬定名單,就只有沈思儒一個人是行政崗的。”
紀想越說越小聲,楊潮生抱著他,撫摸著后腦勺:“不要內疚,不是你的錯,我們現在努力找,很快就能找到的。”
紀想不知道怎么的,鼻子一酸,靠在楊潮生懷里哽咽起來。
他就沈思儒這么一個穿著一條褲子長大的好朋友,雖然沈思儒比他還大幾個月,但紀想一直把他視作親弟弟照顧看待,相互扶持。
楊潮生知道紀想從白天到晚上,煎熬了這么久的負面情緒已經達到瀕臨崩潰的閾值。他沒有說“別哭”,只用袖口給紀想擦控制不住而掉落眼淚,一味地和他說“會沒事的”。